左三圈右三圈

末日第21天。末日驾校迎来了第一个正式学员——不是张伟，而是另一个人。

事情要从早上说起。林迟正在练坡道定点停车，苏瑾在旁边用丧尸当“移动障碍物”，周建国在教张伟怎么挂挡。一切都按部就班，直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有人……有人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哭腔。苏瑾拿起对讲机：“这里是末日驾校，你是谁？”“我叫陈晨……高三学生……我和同学被困在隔壁的超市里……丧尸把门堵住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苏瑾和林迟对视一眼。“多少人？”苏瑾问。“十二个……不，十三个……有两个人受伤了……”

苏瑾放下对讲机，看向林迟：“去不去？”林迟想都没想：“去。”“规则呢？”“开教练车去，打转向灯，不压实线，丧尸冲到脸上也不违规。”林迟说完，顿了顿，“而且，我没驾照，所以我坐副驾，你开。”苏瑾嘴角微扬：“总算长记性了。”

两人跳上教练车，发动引擎。周建国追出来喊：“我也去！”“你留下看家！”苏瑾扔给他一把手枪，“有丧尸来了就开枪，别硬拼。”车子冲出交管所，朝超市方向开去。超市距离交管所不到两公里，但路上的丧尸越来越多。苏瑾开着车在尸群中穿行，方向盘打得飞快，车身一次次擦着丧尸的身体冲过去。林迟坐在副驾上，手里握着钢管，随时准备敲碎扑上来的丧尸脑袋。“前方路口左转。”他看着地图指路。苏瑾打转向灯，减速，左转。一只丧尸从侧面扑来，苏瑾猛踩油门，车子冲出去，丧尸扑了个空，摔在地上。“漂亮。”林迟忍不住夸了一句。“闭嘴，看路。”

车子开到超市门口，林迟倒吸一口凉气——超市的玻璃门被丧尸撞碎了，里面传来尖叫声和哭声。门口堵着至少五十只丧尸，正在往里面挤。“怎么办？”林迟问。苏瑾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迅速做出判断。“我来引开丧尸，你进去救人。”“怎么引？”苏瑾指了指车顶的喇叭。“科目二考试开始。”喇叭炸响，巨大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所有丧尸同时转过头，朝教练车扑过来。苏瑾挂挡倒车，把丧尸群引向旁边的空地。“快！”林迟推开车门冲进超市。

超市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地上散落着食物和日用品。墙角挤着十几个年轻人，都是学生模样，有两个腿上缠着带血的绷带。“跟我走！”林迟朝他们喊。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出来，眼睛里带着恐惧，但声音还算镇定：“你是警察吗？”“不是，我是驾校的。”林迟说，“教练在外面引丧尸，你们跟我上车，快！”学生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着林迟往门口跑。但刚跑到门口，林迟就发现一个问题——苏瑾引走的只有一部分丧尸，门口还堵着十几只。“操。”林迟咬了咬牙，握紧钢管，“你们退后，我来开路。”

他冲出去，钢管砸向最近的那只丧尸。“砰！”丧尸脑袋开花，栽倒在地。另一只扑过来，林迟侧身避开，反手一棍抡过去。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林迟杀红了眼，钢管上沾满了黑色的血。但丧尸太多了，他渐渐被逼退，后背撞上了超市的玻璃门。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车从侧面冲过来，直接撞飞了三只丧尸。苏瑾从车窗探出头，举枪连射，剩下的丧尸一个个倒下。“上车！快！”林迟护着学生们冲上教练车，苏瑾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向街道。后视镜里，丧尸群追了几十米就放弃了，转身回去啃食地上的尸体。

林迟喘着粗气，靠在座椅上。苏瑾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你刚才救了十三个人。”她说。“你也是。”苏瑾摇摇头：“不，我是来接他们的。你才是那个冲进去的人。”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才是你前世的‘末日公路’领域觉醒的原因——不是因为车技，而是因为你从不放弃任何一个人。”林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这是我的科目四？”“想得美。”苏瑾面无表情，“你的科目二还没过呢。”

后排的学生们听着两人的对话，面面相觑。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小声问：“那个……你们真的是驾校的？”“对。”苏瑾头也不回地说，“末日驾校，包教包会，不过不退。你们要报名吗？”车厢里安静了三秒。然后十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