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靠分开的疼痛来辨别爱的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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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刻字!”张薇思索了一瞬,脱口而出。
“聪明。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找到这个房间,肯定会有大发现。”随后萧一白雷厉风行地安排到,“孙亮,阿玄,还有你们俩个都辛苦了,下楼休息吧。我和庄必凡去找房间就行,先找到了再通知你们。”
“让她们去休息吧,我撑得住。”孙亮撑着桌子站起身,拒绝了这个提议。
张薇看着他,语重心长地劝着:“亮哥,这不是撑不撑得住的问题。找个房间而已,俩个人足够了。你现在还发着烧,要好好休息,真出事了我们还得救你。”
“说得对,不要浪费无谓的体力。”萧一白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定音,“就这么定了。”他转头看向黎无玄,眼神放柔,“阿玄,好好休息会。”
“好。”黎无玄点了点头,没有说其他的,她确实也累了。
萧一白随后看了一眼庄必凡:“走吧,我们先下去,从一楼找起。”
一楼大厅。
张薇躺在一张长沙发上休息,孙亮坐在单人沙发上靠着沙发闭着眼,董婷抱着孩子在角落里轻声哄着,而黎无玄靠在跟董婷同一张沙发上的另一边,闭着眼,呼吸绵长。
萧一白和庄必凡从走廊走了出来,来到大厅看着他们,萧一白开口:“一楼没有,我们现在上去。你们别睡着,小心些。另外,给宋志明送点水喝,别让他渴死了。”
黎无玄疲惫地睁开眼,转过头乖巧地冲他点了点头,随即又转了回去。孙亮也认真回应:“好,你们放心吧。”
看着他们的回应,萧一白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眼黎无玄沉睡的侧脸,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和庄必凡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庄必凡才像是终于忍不住了,看似不经意地开口:
“你有没有发现,董婷那个孩子,看我们和玄姐的眼神……不太对劲?”
“挺恨我的,是吧?”萧一白靠在电梯壁上,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角,“还因为阿玄跟我们一起,也连带着恨阿玄,对吧?”
庄必凡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要是玄姐,连那颗糖都不给他,饿就饿着吧!这已有取死之道,此子断不可留!太小就懂得恨,长大了就是白眼狼!”
“行了,这么小的你下得去手?”萧一白无奈地双手抱臂看着他,“他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危害动作,连想法也没有表达出来。”
“但这终究是个隐患!”庄必凡摊了摊手,带着疑惑,“白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要是换了谁敢对玄姐这样,你不得把人家手剁了?”
“我明白,盯着点就行。”萧一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陈述着事实,“今天董婷爬管道苦劳不小,而且要不是李明松死在前面,我先遭遇了黑白鬼影,没经验没参考,什么结果还真的难说。”
但对萧一白来说,无论是不是李明松在前面挡了灾,他都不会允许自己出事。
因为他终于找回了阿玄,他绝不允许自己出任何意外。
“卧槽,你这一说还真是!”庄必凡震惊了下,冷汗差点下来,李明松的死确实给他们探了路,而后恢复过来,“不过,这小犊子为什么会这样呢?”
“首先,一样的遭遇,他爸死了我没死,他心里会觉得不公平;然后我又强迫他妈钻管道,阿玄还帮着我们‘欺负’他妈;后面阿玄又不让董婷把糖水给他,这不就不乐意了吗?”
萧一白缓缓地说,将孩童的心理剖析得一干二净,“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权衡利弊?即使阿玄后面给他糖,委屈散了些,但依旧会觉得我们和阿玄都是坏人,是压迫他的人。”
“还是太小了。”庄必凡听懂了。
“所以只要他不作死,不害阿玄,就尽量保着他们母子的命。出去了谁也不认识谁,就完了。”萧一白说着唯一的底线。
庄必凡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到时候也让他们离玄姐远点,省得他们觉得玄姐容易心软,得寸进尺!”
“嗯,走吧。”萧一白不再看他,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灯上。五楼已经到了。
“为什么直接来五楼?”庄必凡有些不解地走出电梯,“不是一层一层搜索吗?”
“在酒店结婚的,一般住的不是520就是521。”萧一白边说边走出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要不然就是1314,这里也没有十三层。如果都不是,我们再慢慢找。”
0520房间门前。
大红色的双喜字贴在门牌号旁边,显得格外刺眼。
萧一白将那张找到的房卡放在感应处。等了一瞬,“滴”的一声,亮了绿灯,电子锁发出了清脆的解锁声。
“卧槽,还真是!”庄必凡不正经地笑了笑,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萧一白收起卡,对他点了点头。庄必凡收起笑脸,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警戒。随后萧一白抬起脚,猛地用力一踹!
“砰!”
门开了。
而门内的景象,让走廊外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间婚房。墙壁上贴着巨大的烫金喜字,红绸缎从天花板上垂落,窗户和床头挂着红色的装饰,整间房充斥着一种诡异而浓烈的喜庆感。
床对面的电视机旁,整面墙上都用红色假玫瑰贴出了一个巨大的爱心形状,就连床铺的边缘和电视柜的边缘,都密密麻麻地贴嵌着假的红玫瑰。
只是,在这片刺眼的红中,那张洁白的床单上,却溅满了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床的四个角,分别绑着四条粗砺的麻绳,绳结打得极其专业,分明是用来束缚人四肢的。
床头柜旁边的地板上,是一滩同样干涸的、面积更大的黑色血泊。床尾地上,落着一个绣着金色喜字的红色枕头,上边同样浸透了黑褐色的痕迹。
整个画面显得喜庆而诡异,仿佛是一场披着华美外衣的酷刑现场。
看着这一幕,萧一白转头对庄必凡低声吩咐:“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白哥,不需要叫其他人吗?”庄必凡小心谨慎道。
“这个女鬼问题很大,别忘了她给你写过我和阿玄的名字,也不知道怎么帮的阿玄。我担心房间里有不得了的信息,先看看再做定夺。”萧一白没有犹豫地拒绝,他不能让阿玄此刻看到这种肮脏恶劣的场景,一秒钟都不行。
庄必凡不再多言,只是点头。萧一白这才一步跨进喜房。
庄必凡站在门外,探头往里看,俯身看到了床角那些绷得紧紧的绳子,咋舌道:“卧槽,焦志宏真坏,原来他这么变态!玩得这么大?”他的表情顿时猥琐起来,又带着几分鄙夷。
萧一白单膝跪下,一只手拿起绳子的断端,仔细看着切口的纹理:“这位受害者,多半是被绑住四肢困在这里的。看绳子这断口,应该是用簪子磨断的。”
他放下绳子,微微蹙眉,眼神冷冽:“不过,她双手被绑着,怎么还能拔出簪子?”
“这你就不懂了。”庄必凡不正经地笑着,挠了挠头解释,“捆绑也要有一定的自由度,不然索然无味。”
“那为什么你懂?”萧一白淡淡的来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确实不懂这样猎奇变态的行为爱好,他对此只有生理性厌恶。
他对阿玄,只会把她护在怀中,阿玄那么乖,胆子那么小,他连稍微重一点的话都不舍得对她说,更别提这种暴行。
庄必凡表情顿时僵住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接话。
“行了,说正事。”萧一白不在乎他的窘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这里虽然有大量血迹,但血量不足以致人死命。床上和其他地方也没有劈砍的喷溅痕迹,女鬼不是死在这里的,死亡地点,很可能就是313房间!”
“那没办法了。”庄必凡闭了闭眼,一脸无奈,“313,我们又进不去。”
“死在哪只是一个顺便的判断,其实意义不大。重点还得看这里。”萧一白的目光如同猎鹰般,死死锁定在前面的那面墙壁上,“找到刻字。”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啊!”庄必凡更无奈了,“还只能进一个人。”
萧一白看向他,眼神里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刚才我看那簪子的时候,已经想到我们需要单独来看,所以我隐瞒了一个细节,那簪尾的璎珞上,虽然经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但表面仍然存在一些白色的粉末。”
“粉末?什么意思?通风管道里不全是灰尘吗?”
“灰尘颜色不会是纯白,那是涂料,墙面涂料的粉末!说明刻字地点只能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