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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题

他以为她不爱他

苏晚看着傅景深那张曾经温柔如水、如今却冷若冰霜的脸,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资格再去解释什么了。“好。”她轻声应道,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身子猛地一晃。

傅景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她,指尖在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臂时,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他别过脸,不再去看她摇摇欲坠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林语桐,你看着她收拾,别让她带走不该带走的东西。”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和林语桐。林语桐看着傅景深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胜利者的姿态。“苏晚,你还真是有本事,能把阿深迷得神魂颠倒。可惜啊,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也是理性的。只要你身上有一点污点,在他心里就会给你判死刑。”林语桐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乖乖滚出这里,别再缠着阿深。你这种病秧子,只会拖累他,让他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苏晚没有理会林语桐的嘲讽,她扶着床沿,慢慢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的,都是傅景深让人给她买的衣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柔软的布料,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开始一件一件地取下衣服,叠好,放进那个带来的小小的行李箱里。那个箱子还是她刚来这座城市时买的,如今又旧又破,与这个奢华的别墅格格不入。

林语桐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她不喜欢苏晚这种逆来顺受的模样,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委屈?”林语桐走上前,一把抢过苏晚手中的衣服,扔在地上,“这些衣服都是阿深买给你的,你也配穿?像你这种欠了一屁股债的扫把星,只配穿地摊货。”

衣服散落一地,苏晚看着那些被弄皱的衣裙,眼神空洞。她没有去捡,只是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本翻旧了的《飞鸟集》,一个用了很久的保温杯。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她合上行李箱,提起它,箱子很轻,轻得让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就像一场笑话。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她认为是“家”的地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却又显得不真实。“林小姐,”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赢了,但是,请你好好照顾他。他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他工作起来不要命,你要记得提醒他休息;他……其实很怕孤独。”

说完,她没有再看林语桐一眼,提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阳光刺眼。苏晚眯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带着尘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这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拖累傅景深了。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苏晚。”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之前你说的那个活,我还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惊喜的声音,“苏晚?你可想通了!那个活虽然辛苦,但是来钱快,就是……”“没关系。”苏晚打断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尽快拿到钱。”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手机屏幕上傅景深的照片,那是她偷偷拍的。照片里的他,正皱着眉看文件,侧脸的轮廓英俊而坚毅。她用手轻轻拂过屏幕上他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再见了,傅景深,”她轻声呢喃,“祝你……幸福。”

她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她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不见。

而在别墅的书房里,傅景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那张苏晚和陌生男人的照片,指节泛白。他看着照片上苏晚卑微的样子,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恐慌和烦躁。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苏晚看他的眼神,从来都不是虚假的。可是,那些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苏晚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拉黑了。“该死。”他猛地把手机摔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时,他的助理敲门进来,神色有些慌张:“傅总,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说……说苏小姐之前一直在偷偷做化疗,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傅景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助理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医生说,苏小姐不想让您知道,她怕您担心。她还说……她想用她仅剩的积蓄,去请一个外国的专家,不是为了活命,而是想多争取一些时间,跟您好好告别。”

“轰”的一声,傅景深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苏晚最近总是苍白的脸色,想起她时不时地咳嗽,想起她总是偷偷地吃药……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不是心虚,而是绝望与不舍。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备车,去医院!”

他要找到她,他要亲口问她,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可是,当他赶到医院,询问了所有医生和护士,都没有人知道苏晚去了哪里。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景深站在医院大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慌。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苏晚的电话,却永远是那一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这才明白,他亲手把他最爱的人,推开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苏晚坐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拿起桌上的一瓶药,倒出两粒,正要吃时,眼前却突然闪过一段画面,小时候的傅景深背着她在夕阳下奔跑,笑着说:“晚晚,长大了我娶你。”原来,那只是小时候啊。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着凉水把药咽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 (作者留言:这篇也更2000多字吧 毕竟不能偏心>_< 题目实在不知道叫啥了 就那样吧 毁灭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