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踏上舞台台阶的那一刻,聚光灯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他和凌玲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他站在舞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席——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张面孔,无数道目光。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快了几分,握着青竹笛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然后,他看到了台下第一排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林笛的心跳一下子平稳了下来
【我曹我曹,小玲穿汉服好美,还有林笛,我去神仙转世啊!】
【神仙下凡了虽然不是真的,但感觉好像,给咱们演奏歌曲吾之何等荣幸啊】
【有谁注意到第一排中间的女人,那是慕娜老师音乐节界的大拿】
【慕娜老师旁边的好像没介绍,但怎么感觉像是书法界泰斗-流云彦】
凌玲也看到了慕云,朝她微微点头-弟子凌玲见过师傅
路青禾看到了她的动作,无奈一笑
林笛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他和凌玲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他握着青竹笛,指尖在温润的笛身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缓缓举笛至唇边。
台下安静下来。
第一个音符从他指尖流出,清澈而悠远,如同一滴露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笛声在操场上空舒展开来,带着一种古拙而灵动的韵味,像是从岁月深处飘来的一缕风,穿过竹林,拂过山涧,最终落在每个人的耳边。
凌玲在他吹完前奏后,准确地切入。她的声音清亮而不尖锐,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穿透力,与青竹笛那温润的音色交织在一起——
“青玉案前,旧梦如烟,谁在岁月尽头,拾起一片落叶……”
她的嗓音在空气中流淌,笛声托着她的声音向上攀升,又在高处轻轻回落,像两只鸟在风中追逐盘旋。林笛的指尖在笛孔上起落,气息绵长而稳定,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自然流淌而出,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刻意控制。
他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忘记了台下有上千名观众,忘记了摄像机的镜头,忘记了直播间的弹幕。他只知道要跟上师姐的声音,要用笛声去承接她的每一个尾音,要在转折处为她留出换气的空隙。
他的手指几乎是在自动地运作,旋律如同早已刻在骨髓里一般,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纪安看着台上发光发亮的少年笑了一下,随即被悲伤替代
这首曲子好久没听到了
“安哥哥,听”清笛把青竹笛放在嘴边,悠扬婉转悦耳
他坐在青石上,静静的听,又或者弹古筝配合他
一曲结束,他站起身吻上他的唇“很好听”
清笛笑着说道“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吹”
可惜,那首曲子他没有天天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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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流宴回头去看那位少年,却早已红了眼眶
慕云的眼睛有些微红,她靠在流宴的肩膀那个上
“流宴,你看啊!小笛回来了”
流宴知道她又错把他看成了在神界给他们吹曲的他
“慕慕,他没有回来,他是林笛啊!现在还不是小笛”
慕云看着他笑了“我知道,你就知道拆我台”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余韵悠长。
操场上安静了片刻——那是一种不同于寻常的安静,不是因为没有反应,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段旋律营造的氛围中,尚未回过神来。然后,同被同时唤醒一般,掌声和欢呼声骤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仍未停歇。
然而,在掌声之外,有一些人并没有在欢呼。
台下第一排,慕云靠在流宴的肩膀上,没有鼓掌,只是安静地望着舞台上的那个少年。她的眼眶泛红,却没有让泪水落下。流宴轻轻拍着她的手臂,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陪伴着。
观众席的中后排,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悄悄摘下眼镜,用拇指擦了一下眼角,然后又迅速把眼镜戴了回去。他旁边的人正沉浸在欢呼中,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微小的动作。
直播间里,弹幕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开始以一种井喷式的速度刷屏——
【我哭了怎么回事……明明是一首很温柔的曲子,为什么我听得鼻子发酸】
【+1,眼眶突然就湿了】
【那个笛声一起我就起鸡皮疙瘩了,到最后直接泪崩】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吧,不需要歌词煽情,旋律本身就足够动人】
【凌玲的唱功真的绝了,但那个吹笛子的小哥哥才是宝藏啊!这曲子是他原创的?】
【有没有人扒一下这个叫林笛的同学的资料?我宣布他是我新墙头了】
路青禾下意识看向纪安,位置上他早已经不在了
就在要下台的那一刻,林笛感觉到自己腰间的玉佩正在带给他猛烈的疼痛
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师姐,麻烦扶我一下”凌玲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不对劲
季可看着台上的人脸色骤然苍白,纵使有妆,但还是遮挡不住,他看向旁边的两人,随后对母亲说道“妈,我去看看表妹准备好了没”
夜梦寻“嗯”了一声,待季可走后,她说道,但语气不容侵犯“夜浩泽,你别让我对你动手”
“是”夜浩泽听见了她语气中的警告,小声应道
自从伤害了林笛的亲生母亲,夜梦寻就再也没让他叫她姐姐,而夜梦寻也就对夜婉清好一点,对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过好脸色,甚至在母亲面前,亦然是那种态度
凌玲带着林笛来到后台,纪安早已等待在哪里“小安”
“师姐,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纪安站起伸出手接过林笛
凌玲点头,放心交给他
季可来到后台是,见到的就是这一幕,看到纪安在林笛身边便也放下心来去找夜婉清
“纪安”林笛小声唤道
纪安带着他到旁边坐下“我在”
林笛捂着胸口“你不是说他不会在疼了吗?”
纪安伸出手,把他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它不听话,下意识想要通知我,结果用错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