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胳膊,眼底带着点笑意。

“谁不知道你箭术是镇国公亲自教的,宣府独一份。”

“跟你比箭,我才不找那不自在。”

“真要比,我让你三箭都行。”

宁清禾白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谁要你让。”

旁边的魏峥和士兵们都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辛苦。
下午没什么要紧事,萧长赢说带她去街上转转。
两人换了普通常服,婉心跟在后面,远远的,不打扰他们。
街上挺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人来人往,挤挤攘攘。
宁清禾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个个都熟。
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脚步停住了。
卖糖人的是个白胡子老头,驼着背,正舀着糖稀在石板上画。
抬头瞅了她一眼,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

“哎呀!清禾丫头!”
“张大爷。”


“你可回来了!这才走一年,大爷都想你这小丫头了!拿着!大爷请你!还是老样子,兔子糖人,对不?”
老头笑得满脸褶子,舀起糖稀,手腕飞快地动,几下就画出个活灵活现的兔子,递过来。
“谢谢张大爷。”

宁清禾接过来,刚要掏钱,萧长赢已经把几个铜板放在了摊子上。


“大爷,再来个老虎的。”
老头应了一声,又画了个老虎。
萧长赢接过老虎糖人,咬了一口,咯嘣响。
“你都多大了还吃这个。”

宁清禾白他一眼。

“你不也吃,甜是甜,就是有点黏牙。”

“哎我说,怎么你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啊?”

“这卖糖人的都知道你爱吃兔子的。”
萧长赢含糊不清地说。

宁清禾咬了一口兔子耳朵,甜丝丝的麦芽糖香味在嘴里散开,跟小时候一个味儿。
“我小时候天天往他这儿跑,攒零花钱买糖人。”

“我娘不让多吃,说吃多了牙疼。”

“我就偷偷买,躲在城墙根儿吃,吃完了才敢回家。”


“原来你小时候也这么多鬼主意。”
路过一家药铺,宁清禾停下脚步,说进去看看有没有常用药材,府里的药用得快。
刚进门,药铺掌柜就迎了出来,看见宁清禾眼睛一亮。
“宁小姐!你可回来了!”
“这一走就是一年,铺子里好多账还等着跟你请教呢!”
“掌柜客气了。”

“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蒲黄。”
“有有有!刚进的货,质量好得很!”
掌柜赶紧引着她去看药材,俩人聊起药性、价格,头头是道。
萧长赢跟在后面,插不上话,就东瞅瞅西看看。
药铺里的伙计都忙着招呼宁清禾,没人搭理他这个 “王爷”。

他也不恼,就靠在柜台边,看着宁清禾跟掌柜聊药材,眉眼认真,说起药性来头头是道。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宁清禾,比京里那个端着郡主架子、冷着脸算账的样子,更鲜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