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山低喝一声,手腕一翻,腰间佩刀 “呛啷” 出鞘,寒光乍现。
方才的酒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满面寒意,大步跨出,横刀迎上冲在最前的勒族士兵。
“噗嗤” 一声,刀锋入肉,那士兵闷哼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众将领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愣了一瞬便立刻回神。
醉意褪得一干二净,个个眼神一凛,就近抄起家伙
有人拔出腰间短刀,有人直接掀翻酒桌,抱起酒坛就往人头上砸,
有人抄起案上割肉的尖刀,嘶吼着就迎了上去。
桌椅翻倒声、碗碟碎裂声、兵刃碰撞声、嘶吼声瞬间炸响,整个酒楼大堂乱成一团。
沈云安也抽刀出鞘,错步护在沈岳山身侧,招招狠辣。
他虽年轻,却早就在军中摸爬滚打,出手半点不含糊。
“爹!您往窗边靠!他们是冲您来的!”

沈岳山冷哼一声,刀势反倒更猛,劈得对面士兵连连后退。

“一群跳梁小丑,也敢闯我沈家的地盘!”
父子二人背靠着背,一个沉稳厚重,一个凌厉锋锐,硬生生在乱军里撕开一道口子。
周围的将领也纷纷聚拢过来,护着主位,与勒族士兵绞杀在一起。
鲜血溅在粗木桌上、黄土墙上,混着酒液往下淌,腥甜刺鼻。
好好一场预热喜宴,转瞬之间,变成了刀光剑影的生死杀场。
车轱辘碾着黄土官道,不紧不慢往前挪。

忽然外侧马蹄声近,萧长赢勒马靠到太子妃车边,隔着车帘沉声开口,声音压得低却透亮。
“太子妃,后面有条尾巴。”

车帘掀开一角,墨玉探出头往后扫了片刻,回身颔首。

“郡主,殿下说的不差。”

“那人混在过路的行商里,我们停他也停,藏得极深,不特意盯着根本辨不出来。”
珍珠瞪圆了眼,几分诧异。

“跟踪?”

“这一路都有羽林卫开道,谁这么大胆?”
这时旁边另一辆的车帘也掀起来,宁清禾探出身,神色平静。

她只往后方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看行迹不像是劫道的草寇,也不像是军中人,倒像是冲着人来的。”

萧长赢点头,指节扣了扣马鞍。

“就一个人,要我派两个人绕后拿下?”
沈汐和在车里沉吟片刻,声音隔着布传出来,不急不缓。

“不急。”

“既然一路跟着,自然是有所图。”

“得引他自己现身才好。”
她顿了顿,吩咐珍珠。

“珍珠,把木匣里那枚桃木平安符拿出来。”

“喏。”
车队行到道旁,车里传来沈汐和的声音。

“停车。”
车夫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下。

萧长赢刚要翻身下马,宁清禾却先一步掀帘下来,冲他微微摇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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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目标太大,容易惊了他。”

“让墨玉去就好,寻常丫鬟模样,不显眼。”

萧长赢顿了顿,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