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
沈凌意忽然笑了，她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
"你要是真想搞垮沈家，上次就不会只抛货了。"
"你直接把沈家私盐的事捅给官府，比什么都管用。"
"你没有，说明你不想搞垮沈家。"
"你只是想…… 逼我答应你的条件。"
赵九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变。
"沈姑娘果然聪明。"
"所以，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要盐市，我给不了。"
"但我们可以谈别的。"
"谈什么？"
"合作。"
沈凌意放下茶碗，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的货来路不明，在西安没有根基，就算拿到了一半盐市，也守不住。"
"官府、其他盐商、甚至你手下的人，都可能反水。"
"但沈家不一样。"
"沈家在西北经营了三年，人脉、渠道、官府的关系，都是现成的。"
"我们合作，你的货走沈家的渠道，沈家帮你打点官府，利润五五分。"
"这样，你不用赔本抛货，我也不用跟你斗得两败俱伤。"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赵九，等他的答复。
赵九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转，然后落在棋盘上，正好堵住了黑子的一条生路。
"沈姑娘的提议，听起来不错。"
"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今天你能向官府告密，跟沈家合作，我怕被卖了还帮着数银子。"
"那你想怎么样？"
"要我立字据？还是要我押人质？"
"字据没用，人质我也不稀罕。"
赵九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凌意。
窗外是西安城的街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我知道的事情，比沈姑娘想象的多得多。"
他走回桌边，俯身看着沈凌意，声音压得很低。
"沈姑娘，你以为你父亲的生意，就是卖盐那么简单？"
"你以为每个月汇往京城的那些银子，真的是运费？"
"你以为你父亲在两淮能站稳脚跟，靠的是本事？"
他每问一句，沈凌意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赵九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重要的是，沈姑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合作，我帮你保住沈家在西安的生意，私盐的事我帮你摆平。"
"第二，拒绝我，那我们就继续斗下去。"
"我无所谓，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但沈家呢？沈家在西安的分号，还能撑多久？"
沈凌意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掀开门帘。
"我给沈姑娘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还是在这里，我等沈姑娘的答复。"
他回头看了沈凌意一眼，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对了，私盐的事，我已经帮你摆平了。"
"知府那边不会再追究，老刘明天就能放出来。"
这对手戏看得我直呼过瘾
"就当是…… 我给沈姑娘的见面礼。"
说完，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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