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是从谢韫怀那里知道真相的。
她拿着一份脉案,去找了谢韫怀。
说是一位挚友的脉案,想问问情况。
谢韫怀一看就知道是太子的,但他没多言,只是仔细看了脉案,

"此人身子虚弱,是久病之人。"

"且从这个脉案来看,他旧疾复发…… 双目已不辨五色。"

沈汐和猛然一愣:
"他的眼睛…… 看不见颜色?!"

谢韫怀点头,迟疑道:

"这还只是表面症状。"

"他的寿数,只剩下…… 三五年光景。"
沈汐和彻底怔住了。

"若是您的挚友,您对他就多些关心和照拂吧。"
沈汐和心中沉重,默默不语。
她拿着脉案,走出谢韫怀的私庄,站了很久很久。
那天夜里,沈汐和一夜没睡。
她手捧着那个暖手炉 ,是太子之前送的,暖玉的,握在手里暖暖的 ,
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墨玉经过,看见她还没睡,又看见她轻轻抚摸着那个暖手炉,眼神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墨玉一愣,还是上前问道:

"郡主,您怎么还没有睡?"
沈汐和回神,笑了笑:
"在想一些事。"


"关于太子殿下?"
沈汐和沉默了,算是默认了。
墨玉想了想,轻声道:

"太子常居道观养病,早已过了加冠的年龄。"

"半个月之后,陛下会为太子加冠,礼部宗正寺这段时日一直忙着,极为隆重。"
加冠.......
沈汐和缓缓道:
"我之前一直怀疑,那个多伽罗香能调动崔晋百和绣衣使,是否会是某位皇子。"

"如今看来…… 天家体弱久病,不可能习武。"

"他当真命不长,自然不会执着于权斗,我与他也不会因立场变化而反目为敌。"


"您的意思是…… 决定嫁给太子?"
沈汐和点点头,眼神很平静,也很坚定:
"只要他同意,我便与东宫结盟。"

"三五年时间,足够布局,举贤任能,保西北安定,护国公府周全,我自己亦求得一份安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作为交换,我也会倾力寻找下毒之人,与太子亲人一样处着。"

墨玉默默思量着沈汐和的话,没再说什么。
她家郡主,从来都是这样,冷静,通透,做什么事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这一次,墨玉总觉得,郡主的算计里,好像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什么呢?
她说不上来。
第二天一早,沈汐和就派人去请宁清禾了。
宁清禾到的时候,沈汐和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端着杯茶,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
可宁清禾太了解她了。
一看她这副 "过于平静" 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怎么了?一大早叫我来,出什么事了?"

宁清禾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汐和看着她,开门见山:

"清禾,我决定嫁给太子。"
"噗 ——"
宁清禾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放下茶杯,瞪大眼睛看着沈汐和,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说什么?!"


"我说,我决定嫁给太子。"
沈汐和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你疯了?!"

宁清禾猛地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太子?那个病秧子太子?你嫁给他干什么?冲喜吗?"


"清禾,你坐下,听我说。"
沈汐和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坐下。
宁清禾气呼呼地坐下,瞪着她:
"好,你说。"

"我倒要听听,你为什么突然想不开要嫁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