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茶要喝了才知道苦不苦,人要处了才知道好不好。"

"施主连尝都不敢尝,怎么知道是苦是甜?"
宁清禾沉默了,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还是那杯茶,入口微苦,回味却甘。
苦尽甘来,是不是人也一样?
她放下茶杯,对着大师微微福身:
"多谢大师点化。"

大师摆摆手:

"老僧没点化施主,是施主自己想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施主记住,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别等身后的明月也变成了往事,才后悔莫及。"
宁清禾心里又是一动。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出了禅房,宁清禾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山,出了神。
婉心走过来,小声问:

"小姐,大师怎么说啊?"
"没什么。"

宁清禾摇摇头,笑了笑,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就是说了些禅理,听不太懂。"


"哦…… 那咱们下山吗?"
"嗯,下山吧。"

两人往山下走。
宁清禾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着大师的话。
活在当下,珍惜眼前。
别等身后的明月也变成了往事,才后悔莫及。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法华寺的飞檐,是漫山的红叶,是暖暖的阳光。
可她脑子里,却全是萧长赢的脸。
他笑起来的样子,委屈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紧张的样子……
她忽然发现,萧长赢在她生命里,已经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可她一直视而不见。
宁清禾停下脚步,望着山下的京城,出了神。
京城那么大,萧长赢就在那里。

他现在在做什么?
在练兵?在军营?还是…… 又在打听她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耳尖微微泛红。
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可…… 了空大师说的也对。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难道就只为了报仇而活吗?
报完仇之后呢?她要做什么?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她不主动靠近,但也不刻意回避。
如果萧长赢真的…… 真的跟萧长瑜不一样,那……
宁清禾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山下走,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风一吹,漫山的红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说:往前走吧,别回头,前面的路还长,身后的阳光,也一直在。
从法华寺回来的第二天,宁清禾就去了孤独园。
孤独园在城南,是朝廷专门安置忠烈遗孤的地方。
遗孤的父母皆是戍边武将,战死沙场后,家中无依无靠的孩子,便被送到这里来。
宁清禾在边关长大,见过太多战死的将士,也见过太多没了爹娘的孩子。
她自己就是将门之后,对这些孩子,总多一份心疼。
她让秦嬷嬷备了米面、布匹、还有些伤药糖果,装了满满两车,带着婉心和魏峥,往城南去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