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女儿,眼神深沉,满是不舍与叮嘱:

“清禾,你是爹唯一的女儿。”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家族体面,都比不上你平安重要。”

“到了京城万事小心,少掺和皇子间的事。”

“若是受了委屈,或者待得不顺心,就传信回来,爹就算拼着抗旨,也亲自接你回宣府。”
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郑重。
镇国公府世代镇守边境,军功赫赫,可到了他这一辈,就只有清禾这么一个女儿。
他不求女儿光耀门楣,只求她一生安稳无虞。

宁清禾紧紧攥着手里的玉佩,指尖贴着温润的玉面,心底又酸又暖。
她抬头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坚定:
“爹,您放心。”

“女儿长大了,能护好自己,也能护好宁家。”

“此去京城,女儿自有分寸,您守好宣府,等女儿回来。”

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为了一个男人,赔上自己,也赔上整个宁家。
这一世,她要亲手揭开母亲死亡的真相,要让萧长瑜和卞先怡血债血偿,要护住父亲,护住所有她在意的人。
宁远征看着女儿眼底的沉稳与坚定,微微一怔。
仿佛一夜之间,那个还会跟他撒娇的小女儿,突然就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他心里既欣慰,又心疼,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

“好,爹信你。”
父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宁远征还要去军营处理军务,便叮嘱秦嬷嬷好生伺候小姐收拾行装,自己转身去了前院

宁清禾握着玉佩回到闺房,坐在妆台前,将玉佩放在掌心细细摩挲。
玉质温润,上面的沈家图腾纹路清晰,带着岁月的厚重感。
这不仅是一枚信物,更是母亲留给她的底牌。
前世她直到嫁入裕王府,父亲才把这枚玉佩交给她。
那时她满心都是萧长瑜,从未认真研究过母亲留下的东西,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依仗。
这一世,她不会再浪费任何机会。

指尖摩挲着玉面,她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一件前世旧事。
沈汐和。
前世这位嫡亲表姐,根本没活到太后寿宴。
她奉旨从西北入京,行至沧州境内的运河时,夜里遇上急浪翻了船,不幸落水溺亡,尸首漂了三日才被捞上来。消息传回京城,阖宫震动,西北沈家痛失嫡女,悲痛万分。
她算着日子,沈汐和从西北出发比她早了近十日,按行程推算,早该过了沧州地界。
可宣府这边连日风平浪静,既没听闻她入京的消息,也没收到任何意外的邸报。
不对劲。
宁清禾眉峰微蹙,指尖猛地收紧。

前世这个时候,沈汐和的死讯早该传遍边镇了,怎么如今半点风声都没有?
她略一沉吟,扬声对外道:
“让魏峥来见我。”

没过片刻,魏峥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