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284）

三人三骑冲破厚重的雨幕，朝着凤凰寨的方向急速奔去。

暴雨倾盆砸在凤凰寨的木瓦上，混着密集的枪声炸开。

莫系士兵撞开寨门涌进来，步枪齐射，弹雨扫过木廊，山匪们成片倒下，血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淌，很快积成暗红色的水洼。

山匪们凭着地形优势还想抵抗，可对方火力太猛，刀斧哪里敌得过子弹，不过片刻，寨前的空地上就躺满了尸体。

凤凰抹了把脸上混着血的雨水，摸出贴身藏着的鬼哨塞进嘴里，尖锐刺耳的哨声瞬间穿透枪林弹雨，传遍了整个寨子。

哨声就是命令。

寨楼各处正在苦战的山匪闻声立刻抽身，眨眼间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地下暗道里。

这些通道是凤凰寨几代人挖出来的保命网，入口藏得极巧，外人就算站在上面也看不出端倪。

冲进来的士兵扑了个空，面面相觑。

张海虾踩着积水从外面走进来，军靴碾过地上的血污，目光扫过地面的磨损痕迹。

周围的士兵立刻围拢过来。

他弯腰捡起一根断裂的树枝，在泥地里飞快勾画，线条被雨水冲得发虚，却精准地标出了每一条主道的走向、分叉的节点，甚至连通风口的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

“是！”

士兵们扛着炸药箱四散开来，按照标记的位置埋下炸药。

引线燃尽的嗤嗤声被雨声盖过，下一秒，连绵的爆炸轰然响起。

地面剧烈震颤，大块的木板和泥土塌陷下去。

暗道里的山匪根本来不及反应，炸药就在身侧炸开，碎石混着血肉四处飞溅。

火光从地下往上涌，把整片寨子映得如同人间炼狱。

凤凰藏在一处拐角的死角里，眼睁睁看着熟悉的族人被炸得支离破碎，眼眶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她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碎木，抄起砍刀就要往外冲，大金刀一把没拉住，只能跟着她一起撞开废墟冲出去。

可他们刚露头，守在旁边的士兵就蜂拥而上，枪托狠狠砸在两人后背上，将他们死死按进泥水里，动弹不得。

莫云高从士兵身后缓步走出来，军靴踩过积水，溅起细小的血花。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凤凰，眼神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威压。

大金刀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粗着嗓子嘶吼。

“老子才是寨主！有本事冲老子来！”

话音未落，旁边的士兵抡起枪柄，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脑上。

大金刀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却硬是咬着牙没低头。

莫云高看都没看大金刀一眼，目光始终落在凤凰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凤凰咬着牙瞪他，下颌线绷得死紧，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