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你们俩翻窗偷闯,我在下面望风,结果你们撞出这么大一声,把师父引过来,最后三个人一起罚跪。”
张海舒的声音带着笑意,拉回了张海盐的神思。
他伸手摸着窗沿上那道磨得发亮的旧磕痕,忍不住笑出声:


“拉倒吧,哪来的三个人一起罚。”

“你跪了不到半柱香,就被师父领进屋啃糖糕了,我和虾仔在廊下吹了半夜风,饿到后半夜。”
轮椅上的张海虾也弯着眼睛笑:

“师父向来偏心他,罚的从来都是我们俩。”
“那我不也偷偷藏了糖糕,分给你们了嘛。”


“好啊,阿舒,我说这两个混小子怎么不涨教训呢!原来是你一直在帮他们。”
张海琪怎么能不知道呢,张海琪早知道张海舒背地里会把自己的零食糕点分给受罚的海盐和虾仔。
张海琪是默许的,这三个感情好,她比谁都希望,
日影穿过榕树叶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满院都是草木清香。
张海盐心情正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南洋小调,就听身旁张海琪淡淡开口:


“张海楼,你以后就是张家人了,要有张家人的自觉。”

“明天开始,正式接受张家的基础训练。”

“什么训练?”
张海盐脚步一顿,挑眉看她。
张海琪没答话,手指顺着墙壁的水泥堆砌走线,双指用力,从墙中抽出一块砖,掂了掂分量:


“你就先练夹砖头吧。”

“什么时候能单用两根手指把砖从沙坑里夹出来,什么时候算过第一课。”

“慢慢练,不急。”
张海盐抱着怀里被塞过来的砖头,一脸匪夷所思:


“你耍我吧??”

“少废话。”
张海琪斜他一眼,

“张海虾也要做康复锻炼,你们各自顾各自的,别互相耽误。”

“我们没几天好日子能喘,档案馆沉了,底下的烂摊子还有一堆要收拾。”

“虾仔的复健计划我列好了。”
张海舒这时开口,声音清清脆脆,
“上午针灸药浴,下午肌力训练,和海盐的训练时间错开,互不耽误。”

“药材我都备齐了,都是档案馆带出来的上品。”

她说着低头看向轮椅上的人,语气软了些,
“要是练着累就说,别硬撑。”

张海虾笑着点头:


“知道,听你的。”
张海盐撇撇嘴,把砖头往腋下一夹:

“有没有点人性啊这时候?”

“刚死里逃生回来,不得先忆忆往昔,怀念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

“上来就操练。”

“好啊。”
张海琪抱着胳膊看他,似笑非笑,


“那你先把你在南洋干的一桩桩一件件好事,都跟我好好说道说道。

“就从那个邪神案开始说,我听听你到底捅了多少娄子。”
张海盐一愣,和张海虾对视一眼,立刻话锋一转,笑得一脸讨喜:

“哎呀,说来话长。”

“要不师父你先说?”

“十多年没见,你是一点没老啊,还是那么好看。”
这些年你一个人撑着,过得怎么样?”
旁边的张海舒没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小声补了句:
“又耍滑头。”

张海琪睨了张海盐一眼,明显懒得跟他掰扯,话锋忽然一转:

“说来话长。”

“对了,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