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抬眼看向他:


“人是带回来了。”

“腿呢?”
一句话落,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僵了半分。
张海盐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三年他想尽办法护着张海虾的腿,也只敢做到肌肉不萎缩,从来不敢提“站起来”三个字,怕给了希望又落空。
张海舒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张海虾,
张海虾见状,笑着打圆场,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膝盖:

“师父说那解药不是凡品,能清百毒养筋骨,我的腿也有机会恢复如常。”
张海盐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都瞪圆了:

“开玩笑呢?真的假的?”

“真的。”
张海虾点头。
张海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张家神药,如假包换。”

“我仔细检查过了,他是不完全脊椎损伤,脊髓部分受损,但神经通路仍部分保留,本来就能存些知觉和运动功能,只是当年耽误了治疗,才瘫了这么久。”
她抬眼看向张海盐,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可:

“而且亏你有心,这三年一直给他的腿做护养和锻炼,肌肉也没有萎缩得很厉害。”

“档案馆的药能渗进筋骨修复经脉,他是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的。”

“我也翻了骨伤医案。”

张海舒这时开口,把整理好的药方放在桌上,
“配合药浴和循经针灸,再加上每日复健,把握能再添三成。”

“这半个月我已经把药浴的方子配好了,都是从档案馆带出来的药材,等虾仔内伤再稳些就能开始用。”

张海盐愣了愣,看向阿舒,原来救回来之后的路,她早都一步步铺好了。
张海盐看看张海虾,又看看张海舒,最后看向张海琪,愣了好半天,忽然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还不轻,半边脸瞬间红了点。
屋里三人都愣住了。

“磕坏脑子了?”
张海琪皱着眉问。
张海盐摇摇头,指尖蹭了蹭发烫的脸颊,眼神有点发飘:

“没……就是觉得,虾仔没死,还有机会站起来,这日子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像做梦似的。”
张海舒一时间想起了在南安号的那一巴掌,那是她第一次对张海盐动手。
虽然当时师父也要她去刺激张海盐,这样他才会更快的成长,但是除开师父的计划,当时的张海舒是真的怨他,怨他去救了别人,却没救到虾仔。
却忽略了张海盐不过和她一样,并不知道张海虾上了南安号,说到底,她也有错,她欠张海楼一个对不起。
张海舒不是圣母,她此生所求不过是自己珍视的人能平安喜乐。
张海虾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怎么?想哭了?肩膀借你靠一下,不收钱。”

“去你的。”
张海盐也笑,揉了把脸把酸涩压下去,

“等你真能站起来跑了,我再哭给你看。”

“到时候你别嫌我丢人。”
他说着起身穿衣服,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雕花立柜、六角花窗,连窗台上的旧瓷瓶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