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骤然顿住。
靠左的一张兽皮上,纹着一只敛翼蛰伏的玄色穷奇,纹路走势细腻独特,棱角分毫不差——正是张海虾右肩上跟随了十几年的纹身。
而紧邻的玻璃柜里,一张稍新的兽皮上纹着只展翅欲扑的穷奇,锋芒毕露,形态张扬。

张海盐喉结滚了滚,

“这些不是……人的皮吧?”
张海琪语气平稳无波:

“这些不是人皮,是用耐腐的异兽皮制成,专门用来记录一个家族的古老纹饰。”

“张家。”

“张家?”
张海盐皱眉重复。
身侧的张海舒闻言,目光轻轻落在最前排那张麒麟纹兽皮上,指尖微蜷,没出声。

“对。

“想了解档案馆的起源,就要从张家说起。”

“dong北长白山里,有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张姓家族,做着世间最特殊的买卖。”

张海琪扶着他停在最深处的一只玻璃柜前。
这张兽皮远比其余的都古老,皮质发黑发硬,表面布满细密皲裂,上面的纹饰只有简单的单色线条,古朴又厚重。

“这个家族传承了很久。”

“张家人习惯在身上纹下专属兽纹,位置、形态各有讲究。”

“这一张皮上记录的纹饰,有几千年历史了。”
张海舒抬眸看着那张古旧兽皮,低声补了句:

“嫡系纹麒麟镇阴邪,旁支执事纹穷奇镇凶煞,辈分不同,纹路的折角也不一样。”
语气熟稔,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识。
张海盐看了她一眼,没多想,只当是师父教得多。
张海琪扶着他继续往里走,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轻轻回响。

“传说一千多年前,张家人就创立了西部档案馆,专门调查西域一带的诡秘事件,之后各地分支陆续成立,调查解决当地的怪事。”

“南部档案馆是最晚成立的,只有八十多年历史。”
张海盐扯了扯嘴角,带着惯有的散漫调侃:

“张家管那么宽?”

“老佛爷都管不过来的事,东北屯里的人倒闲得慌,没农活干是吧?”


“那些只是民间传说。”
张海琪淡淡瞥他一眼,

“事实上,档案馆是东北张家一位实权军阀设立的反间谍组织,他拨了大笔钱款,让档案馆明面上除暴安良、调查奇案,暗地里肃清异己、截杀境外细作。”

“后来军阀覆灭,档案馆保留了下来,我们靠调查这些事件换取酬劳,久而久之,档案馆就成了我们的饭碗。”

“原来如此。”
张海盐失笑,

“什么海事督办府直属秘密机构,合着是编出来骗外人的,连我也驴。”
张海琪没接这句玩笑,话锋一转:

“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南部档案馆的人,大半都姓张了吧?”
张海盐想了想,点头:

“嗯。”

“第一任馆长姓张,加上张姓是大姓,混在人堆里不扎眼,方便行事。”

“那些只是民间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