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古朴铜钟的虚影瞬间在两人身前绽开,将二人牢牢护在当中。
那根乌木法杖重重撞在钟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 “咚” 响,震得油灯都晃了三晃,随即被反弹了回去。
萧若风望着破洞的窗户,轻轻叹了口气:

“苏先生,我本以为上次一别,便是你我最后一面了。”
苏喆拄着降魔法杖,大步从窗外跨进来,一口带着乡音的话慢悠悠飘过来:

“我本来也系这么想的。”
萧若风抬眸看他,沉声问:

“那是什么,改了苏先生的主意?”
苏喆长叹一声,法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是这该死的命运啊!”
忘喜盯着他手里的法杖,眼睛微微睁大:
“降魔法杖?”
苏喆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口音一扫而空,字正腔圆地朗声开口:

“这位大师好见识!正是降魔法杖!”
萧若风看着他,神色平静无波:

“我便是苏先生此行,要降的魔?”
苏喆握紧法杖,缓缓抬起,杖尖直指萧若风:

“我来为王爷,降住你心里的魔!”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法杖裹挟着沉厚劲风,再度朝着萧若风当头挥下!
院里头兵刃撞得叮当作响,喊杀声混着风声卷在一起。
影宗的人出手阴得很,专往腰眼、咽喉这些软处招呼,寺里护院武僧本就没几个人,没撑多久就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冲破防线。
忽然两道人影从高墙上飘下来,轻得像两片叶子。
李心月长剑一振,清鸣盖过了所有杂音,手腕翻了两圈,三把直扑过来的短刀便叮叮当当全掉在了地上;
姬若风手中无极棍轻轻一顿,棍尖顺势点出,两名影卫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出去三四步才勉强站稳。

“哪里来的野路子,连琅琊王也敢动,嫌命长了?”
李心月剑眉一竖,冷声喝道。
姬若风慢悠悠将无极棍横在身前,指尖顺着棍身摩挲而过,笑着接话:

“我瞧着,倒像是些老熟人。”
领头的影宗杀手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他:
“暗河的!还躲着看戏?出来!”
西侧院墙应声翻进十几道黑影。
谢七刀提着长刀走在最前面,身后零零散散跟着人,加起来还不到影宗一半。
他话都没多说一句,刀身一横就朝李心月劈过去,寒气裹着刀风直扑面门。
剩下的暗河杀手也跟着扎进战团,全靠身法刁钻勉强撑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撑不了多久。
影宗领头的脸都黑了,压低声音骂:
“搞什么名堂?就来这么几个?”
旁边一个暗河杀手挡开一刀,喘着气顶回去:
“嫌少?你们倒是多派人啊!”
谢七刀硬接了李心月一剑,虎口震得发麻,退了半步冷声道:

“大家长上次刺琅琊王受了重伤,我们得留人手守着。”
场上局势越来越明,谢七刀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肩头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血很快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