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一愣,转头看向她,只见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眼神清亮却带着认真。
“不能杀琅琊王。”


“为什么?”
苏昌河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怎么,心疼你师兄了?”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萧穗穗拉过他的胳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第一,琅琊王是百里师兄的亲师兄,你要是杀了他,百里师兄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们两个真打起来,谁受伤我都不愿意看到。”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第二,琅琊王是北离的军神,手握重兵镇守边关。”

“杀了他,南决一定会趁机入侵,到时候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暗河也会成为千古罪人,永远都别想站在阳光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萧穗穗抬手,轻轻摸了摸发间的赤金麦穗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是个好人,一心为国,我不能看着你杀他。”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样子,苏昌河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语气带着满满的宠溺: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穗穗说不能杀,那就不杀。”

“我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去杀他啊,就是逗逗易卜那个老东西。”
“真的?”

萧穗穗眨了眨眼,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
苏昌河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作势要发誓,

“我苏昌河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动琅琊王一根汗毛。”
萧穗穗连忙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
“谁要你发誓了。”

“我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行。”

苏昌河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温热的手背,笑着说:

“放心,我心里有数。”

“易卜想拿我们当枪使,哪有那么容易?他让我们杀琅琊王,我们就反过来,把这个消息透给琅琊王。”

“到时候,影宗和琅琊王打起来,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趁机救出苏暮雨,再烧了万卷楼。”
“这还差不多。”

萧穗穗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算你聪明。”

白鹤淮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插话道:

“琅琊王萧若风,不止是百里城主的师兄那么简单。”

“他是皇帝的亲弟弟,北离的大都护,朝堂军武第一人。”

“我知道,白神医,首先,得杀得了!青羊!”
慕青羊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桃花币往桌上一抛,

“桃花面为吉,桃木剑为凶。”

“这一次,不用算我都知道结果。”
他伸手按住桃花币,抬头看向苏昌河:

“必是桃木剑那一面。”

“果然没错。”
慕青羊摊了摊手,桌上的桃花币果然是剑面。

“毕竟说得唬人一点,琅琊王比皇帝还难杀一些。”

“他还是当年天下第一李长生的亲传弟子,武功厉害得没边,就算是大家长的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也是如今的天下第一有力争夺者百里东君的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