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神医言语间,好像对我们暮雨很了解啊。”
苏昌河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也是,我们苏暮雨这样优秀的男子,哪个姑娘不……”
话音戛然而止。
苏昌河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骤然锐利。
几乎是同时,萧穗穗拨弄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微微抬眼,帷帽下的目光扫向房门 —— 她比苏昌河早三息,就听到了走廊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苏昌河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挡在了萧穗穗身前。
对着几人微微点头,随即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什么人?进来!”
“吱呀 ——”
房门应声被推开。
乌鸦一身黑衣,提着长刀站在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自认已经把气息压到了最低,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不愧为暗河大家长,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我来了。”
苏昌河沉下脸,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你是谁?”

“影宗,乌鸦。”
乌鸦提着刀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在场四人,最后落在苏昌河身上,

“知道苏大家长昨日进了皇城,易宗主特命我前来一见。”

“苏暮雨呢!”
苏昌河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 “咔嚓” 一声裂了道细纹。
他腾地站起来,死死盯着乌鸦:

“他约我今日在此处相候,他人呢!”
乌鸦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反而冷笑一声:

“你想见苏暮雨?”

“当然!”
苏昌河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他是暗河苏家家主,是我苏昌河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就算让我丢了大家长的位置,我也决不允许苏暮雨受到一点点伤害!”

“你们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一定会和你们拼到底!”
恐怖的杀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乌鸦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道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只见靠窗的那个戴帷帽的女子依旧坐着,可腰间的鸳鸯刀剑却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乌鸦心里咯噔一下:我的天,这杀气太吓人了!不止苏昌河,这个女人…… 也是个顶尖高手!

“说话!”
乌鸦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正色道:

“大家长不要如此紧张,苏暮雨如今正在影宗宗门做客,一切无恙。”

“只是…… ”

“只是什么!”
苏昌河轻转着匕首,威压却无形释放出来。

“只是从客人变成主人,还是从客人变成犯人,就看大家长的诚意了。”

“我的诚意?”
苏昌河嗤笑一声,缓缓收起杀气,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想试探我的诚意,是最没诚意的事,也是最危险的事。”
乌鸦迎着他锋锐的眼神,这一次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这些人,从踏入江湖的那天起,做的不就是世间最危险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