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伪助攻真香  双向救赎     

番外:后来

借你一束月光

后来的夏天,他们回了学校一趟。

那天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路过,顺便进去看看。校门口的保安换了人,不认识他们。沈倦说以前是这儿的学生,保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夏晚吟,摆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校园里没什么变化。梧桐树还在,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看台上坐着几个穿校服的女生,手里拿着雪糕。沈倦站在操场门口看了一会儿。跑道还是那条跑道,看台还是那个看台。

“你在看什么?”夏晚吟问。

“看以前。”

“以前有什么好看的?”

沈倦想了想。“以前你站在这儿,手里拿着一瓶水,紧张得不行。”

夏晚吟的耳朵红了。“你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呢?”夏晚吟看着他,“你以前站在哪儿?”

沈倦指了指操场门口那棵梧桐树。“那儿。”

“你站那儿干嘛?”

“看你。”

夏晚吟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两人在操场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往教学楼走。走廊还是那条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砖照得发白。沈倦走到天台楼梯口,停下来。

“上去吗?”

“上。”

楼梯间的灯换了新的,亮晃晃的。沈倦走前面,夏晚吟走后面。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一下的。推开天台的门,风灌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那种热乎乎的气息。天台还是老样子,台阶,栏杆,几把破椅子。栏杆上那些铁链还在,风吹过来的时候哐当哐当响。

夏晚吟走到栏杆边,往下看。楼下是操场,跑道上有几个人在跑步,看台上坐着几个学生。

“你以前在这儿往下看的时候,看的是什么?”沈倦走过去。

“看你。”

“你不是看顾惊鸿吗?”

“后来就看你。”

沈倦笑了。那种笑,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那就好”的笑。

两人站在天台上,谁也没说话。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操场的气味和夏天的气息。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沈倦。”

“嗯。”

“你以前在这儿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哪一句?”

“你说,‘要是你当时看的是我就好了。’”

沈倦愣住了。他说过这话。那时候她还在看顾惊鸿,他站在她旁边,心里堵得慌,说出来的话却轻飘飘的。

“记得。”他说。

“我现在看的是你了。”

沈倦看着她的眼睛。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跟那天在天台上说“能”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知道。”他说。

夏晚吟伸出手,沈倦握住了。她的手还是凉的,骨节分明。他攥紧了,没松开。

“沈倦。”

“嗯。”

“你后来还录过别的声音吗?”

“录过。”

“录了什么?”

沈倦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录音设备——还是原来那个,外壳上的胶布翘起一个角,他一直没换。他按了一下播放键,把一只耳机递给她。夏晚吟接过去,塞进耳朵里。耳机里传出来的,是她的声音——“沈倦。”“嗯。”“你说明天还来吗?”“来。”“每天都来?”“每天都来。”然后是风声,脚步声,远处操场上踢球的声音。然后是她的笑声。

夏晚吟听完了,把耳机摘下来。“你什么时候录的?”

“每一次。”

“每一次?”

“每一次你叫我的时候。”

夏晚吟看着他,耳朵红了。

“沈倦,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有。”

“治不好了?”

“治不好了。”

夏晚吟笑了。那种笑,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那就不治了”的笑。

两人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把他们的影子从短拉长。远处操场上跑步的人走了,看台上吃雪糕的女生也走了。天台就剩他们两个人。

“沈倦。”

“嗯。”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来这儿吗?”

“会。”

“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

夏晚吟没说话,但她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沈倦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在往下掉,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他想起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看见她站在栏杆边,往下看。那时候他以为她在看别人。原来她看的是他。一直是他。

他掏出录音设备,按了一下录音键。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她靠在他肩膀上时那浅浅的呼吸声。他按了停止,把录音存下来。标记了一个名字——不是“天台”,不是“夏天”,是“后来”。

因为后来,他们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