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起的人

温妈妈坐在旁边看着温岁岁哭。没有追问，也没有关掉电视。她只是伸手在温岁岁的后背上拍了拍，拍得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在给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的人递一条看不见的毛巾。

温岁岁哭了好一会儿。电视那集播完了，片尾曲响起来，屏幕上滚过一行一行的字幕。她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红了一圈，鼻尖也是红的。她看着那些字幕滚过去，看着那个名字从屏幕上划过。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用手里那张已经湿透的纸巾擦了擦眼睛。

温岁岁声音很轻，带着哭过的鼻音说道。

温岁岁把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温妈妈低头沉默了一下，说道

温妈妈把手伸到温岁岁的头上试了试体温。

温岁岁攥着温妈妈给的橘子，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被一团雾裹着。她想反驳，但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肖战。她只是记得自己每次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胸口会疼。但她说不清楚那个疼是从哪里来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瓣被攥得有点变形的橘子，觉得自己的指尖正在微微发麻。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正在告诉她：你忘了什么东西。一件很重要的、发生在北京的事情。她想不起来。她能想起来的所有关于北京的细节都是普通的——上班、加班、点外卖、挤地铁。她甚至记得王姐最后一次跟她谈话的时候那个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是二十四度。但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离开那间办公室。

她妈看着她，手里的橘子吃完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渣，用一种“你又来了”的表情看着她。

温岁岁觉得自己脑子里那块雾又浓了一点。她想跟她妈说她记得自己以前跟她说过一些事——关于一个人、一个名字、一个她每天晚上都会去的地方。但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记忆是断的。她想不起来她跟她妈说过什么，也想不起来她妈当时是什么反应。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跟她妈说过那些话，还是只是她自己在心里想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