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岁是趴在书桌上睡着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停在方案第三段的末尾,一闪一闪的。她脸贴着桌沿,右手还搭在键盘上,手指底下压着一串刚刚敲出来的乱码。
温爸爸路过她房间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没叫她,轻轻把门带上了。温妈妈后来端了一杯牛奶进来放在桌角,也没叫她,把台灯调暗了一档就走了。温岁岁就在那个调暗了的台灯下面,从一个加班改方案的牛马,变成了一个正在往另一个时空飘的人。
她落在床上的时候先感觉到的是酒店的枕头。比家里的高,比肖战北京那个家的也高,枕套浆洗得有点硬,带着一股干净酒店的标准味道。她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方那盏嵌在顶部的灯槽,然后是窗帘——深灰色的,拉得很严实,只有底边漏进来一线走廊的灯光。她坐起来看了看房间的布局。
大床房,床尾正对着电视柜,电视柜旁边是一张行李架,上面放着一个她没见过但是一看就是他的那种深蓝色旅行袋。卫生间在进门左手边,玻璃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小夜灯。她目测了一下从床到卫生间的距离,以及卫生间门和马桶之间的空隙,觉得如果她从床上飘到那个位置,落地的时候应该不会撞到马桶。她正准备下床去看看那个卫生间到底有多小,外面房间的门锁响了。
她停住了。她没有穿鞋,光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本能地往床的方向退了两步。门开了,走廊的光从外面漫进来一道,又很快被关上的门切断了。她听到两个声音。
第一个是肖战,她在任何地方都能辨认出来的声音。

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
第二个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清亮,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已经说了很多话之后嗓子有点发干。

战哥,我就进去坐坐,就五分钟。我有话想跟你说,在这里说不太方便。
温岁岁站在卧室的门内侧,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但她没有转。她把自己的呼吸压到了最低,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很细的缝,客厅的灯从那条缝里透进来,在墙上拉成一条竖着的线。

就在这里说吧。
肖战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情绪。

不行,这些话得坐下来慢慢说。

那就不说。
外面安静了两秒。那个女生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完了心理建设之后正式开始。

肖战,我喜欢你。从去年合作那部戏开始就喜欢了。我知道你平时工作忙,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我真的忍不住了。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点——哪怕一点点——

没有。
肖战打断了她。干脆的、不带任何修饰的两个字,像一颗按下去就弹回来的按钮。
那个女生好像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温岁岁站在门板后面,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她努力忍着,把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她的肩膀已经开始轻微地抖了。那个女生沉默了几秒,声音变了调,从刚才那种努力维持着体面的温柔变成了另一种更急躁的、被逼到墙角的声音。1
拒绝的很干脆不搞暧昧,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肖战,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已经看完了,感觉这段张力很足,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