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夜

肖战把毛巾拿开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被擦得半干，散在枕头上像一片正在慢慢收敛的深色水迹。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他，他正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肖战低头在温岁岁额头上碰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头发，他刚洗过，还是半湿的。她的手指从他发尾滑下来落在他的后颈，他低头看着她，她把他拉下来的时候他没有抗拒。

两个人的距离被收窄了，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她闭着眼，能感觉到他正在用嘴唇慢慢地、仔细地描着她的轮廓，像在画一张需要反复修改的草图。

她松开他后颈上的手指，手心贴着他的锁骨往下滑，睡衣的领口被他蹭开了一道缝，露出来的皮肤碰到空气时凉了一瞬，又被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盖住了。

她的后背贴着床单，他撑在她身体上方，低头的时候嘴唇从她颈侧滑过去。她的手指穿过他发尾，触感是湿润的、微凉的。

她笑了一下，那声笑很短，像一颗正在水面下轻轻滚动的小石子。他的手指落在她睡衣的扣子上，解开了第一颗，她的呼吸变轻了。她抬起眼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灯在他背后投下柔和的光线，整个人的轮廓镶着一层浅金色的边。

他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最后一颗扣子解开时她感觉她的身体正在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地往床垫里沉下去，像一艘正在被牵引着靠岸的船。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热意从掌心渗进皮肤，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

温岁岁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不匀。

她说到一半停了，因为他的吻正落在她锁骨下方的位置上，像一个被轻轻盖下的停顿。

她吸了一口气，他的嘴唇从她锁骨往上移，经过她的下颌，最后回到她的嘴唇上。

肖战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低很轻，像一阵正从远方吹来的、还没完全到达的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她没来得及问“再听一遍”是什么意思。他的嘴唇已经落了下来，像在重演一个已经排练过很多次的段落——从她的嘴唇开始，沿着下颌、颈侧、锁骨，往下的路径是温热的、湿润的、被呼吸和呼吸之间的节奏划分成一段一段的。她的手指攥着床单，攥了一会儿又松开了，松开之后又攥住了。她的呼吸在刚才那个“再听一遍”的指令里慢慢地，落入了他的旋律。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就被他重新堵住了。这一次他的嘴唇带着一点力度，不像刚才那样试探，更像在确认她已经做好准备。

他手指探进她睡衣的衣摆，掌心贴着她腰侧，顺着腰线往上滑。她在他手底下轻轻绷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解她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布料从她肩头滑下去堆在手臂上，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让她不自主地缩了缩，他的体温随即覆上来，把她从那阵凉意里捞了出来。

他低头的时候头发扫过她的锁骨，她抬起手穿过他的发尾，他的嘴唇碰到她颈侧那片皮肤时，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被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她的后背微微弓起，手指收紧又松开，指腹贴着他的后颈，能感觉到他皮肤正在渗着一点细密的湿意。

温岁岁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沿着那根带子滑过去，她不自主地吸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她熟悉的弧度，像在等她说点什么来反驳。

肖战笑了起来，低头吻住了她。她的嘴唇在他下面微微张开。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碰到了他睡衣的领口，第一颗扣子解了，他的体温从布料下面透出来，她摸到他的肩胛骨，硬朗的，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肖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又看了看她，然后他的声音低低地落下来。

她的手指重新回到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贴近自己。

在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温岁岁听见肖战说。

窗外远处有一辆深夜的车驶过，车灯光在窗帘上划过一道弧线又消失了。她的手从他后背滑落到床单上，指节攥着布料攥得很紧。她的嘴唇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印子，像一枚来不及看清的章正在被盖上。

温岁岁是被吻醒的。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碰，是嘴唇贴在她后颈，沿着脊椎往上，一节一节地、像在数一段正在被慢慢翻开的页码。她感觉到那个温度从她后背漫上来，慢慢侵入她半梦半醒的意识。

她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光已经亮透了。窗帘拉了一半，阳光落在床尾的被子上，把被子照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她动了一下，想坐起来，腰刚抬起一点就又落回床垫里了。酸，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那种酸，像被人把全身的关节都拆开又重新装了一遍，螺丝没拧紧。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他正侧躺在她旁边用手肘撑着枕头，头发乱蓬蓬地翘着，表情带着一种早起后的慵懒的平静，目光正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点没完全散掉的沙哑。

温岁岁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然后用一种经过精心调校的、混合了“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你自己清楚”和“我嗓子还没恢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最近在追一部剧，全北京最有腔调的男人，哈哈哈，所以写了这段成年人的，甜蜜拉扯。最近想开新文了，大家可以推荐个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