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阿飘了？

温岁岁是在一个灰蒙蒙的午后拜的那尊佛像。

说是佛像，其实也就是半山腰路边石壁上凿出来的一个浅龛，里头坐着巴掌大的一尊石像，不知道哪个年代的，风吹日晒得面目都有些模糊了。她本不是个迷信的人，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同行的小姐妹笑她，她也不恼，认认真真闭眼合掌，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没什么实际内容的愿望——大约是保佑我发财之类，说完自己都觉得敷衍。

她不知道那尊佛像听见了没有。

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转身下山的时候，后颈突然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山风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一切都很正常。她没回头，也就没看见那尊佛的嘴角，在夕阳最后的光线里，微微弯了一下。

晚上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她洗了澡，吹干头发，瘫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种困不太对劲，不是平时慢慢沉入睡眠的感觉，而是像有人在她太阳穴上重重按了一下，世界瞬间就黑了。

然后她又看见了光。

温岁岁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卧室不可能这么高级。

她躺在一个人的床上。或者说，她悬在一个人的床上方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整个身体轻得像一片纸，没有任何重量感。床很大，深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搁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调到最暗的那一档。窗帘拉得很严实，空调嗡嗡地响，温度调得很低。

房间里有人

那个人正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平稳而绵长。他穿着黑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另一只手搭在被沿上。台灯的微光勾出他的侧脸线条，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张开，像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温岁岁认出了他。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非常合理的反应——她试图尖叫，试图逃跑，试图从这张床上弹射出去。但她的“身体”没有重量，没有实体，她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在空气中徒劳地飘了两下，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她拼命蹬腿，却只是无声地转了个圈，手指穿过床单，穿过被子，穿过了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水纹纹丝不动。

她愣住了，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是半透明的，隐隐透出台灯的光，像一块薄薄的冰。

“我死了？”这是她在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撞了上来，“不对，我死了为什么要出现在肖战的卧室里？”1

她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床上的人动了。

肖战翻了个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温岁岁屏住呼吸——虽然她不确定自己现在还有没有呼吸这个功能——一动不动地悬在原处，看着他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迷蒙的，瞳孔还没从深度睡眠中完全切换过来。他眨了眨，习惯性地看向天花板，然后又半阖上，像是要翻身继续睡。

然后他停了。

他的视线慢慢地、慢慢地偏转过来，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温岁岁身上。

床上的肖战看着空中飘着的温岁岁吓了一跳。

肖战被吓一跳后，眯起了眼睛仔细的辨认空中那团模糊的影子。

温岁岁的第一反应是回头看身后。没有别人，她的身后是一面墙，墙上有幅装饰画，画里是一片海。

她转回来，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肖战的目光跟随着她手指的动作，眉头又皱紧了一点。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他确实在看她，确实在听她说话，而他的理智正在拼命地试图给这个场景找一个合理解释。

温岁岁又问了一句，声音发飘

肖战的语气很简短，像在跟一个不太靠谱的客服沟通。

肖战说道，带着一种奇怪的冷静

温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抬头看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

肖战沉默了两秒，回答道，然后做了一件让她完全没想到的事——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子边缘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在喝水，没有被鬼吃掉。

温岁岁张了张嘴，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回答会让他立刻推翻“不是阿飘”这个结论

温岁岁越说越心虚

肖战没说话。他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墙上，而温岁岁的影子——没有。她悬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影子落在任何地方。

肖战顿了一下，很微妙地避开了一个可能涉及隐私的直白问题

他点了下头，像是收到了一条信息，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温岁岁紧张地看着他，等他的反应。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能是害怕，可能是驱魔，也可能是一句“你在做梦，回去睡吧”。

最后肖战说了一句让她彻底懵掉的话。

温岁岁着急的辩解道

温岁岁往后飘了半米。

肖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无奈。他又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去，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一个脑洞大开的灵感，先写着。本来不想开新文来着，但是吧我对肖战就灵感泉涌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