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 数学班主任踩着铃声踏进教室 手里夹着三角板 “啪”地一声甩在讲台上

原本还浮动着黏腻八卦气息的教室瞬间一肃 同学们纷纷挺直腰板 假装方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孟雪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几何坐标轴 那些线条渐渐在眼前变得模糊

下课后 闷热的暑气在走廊上蒸腾

孟雪起身去水房洗把脸 试图压下太阳穴附近越来越清晰的刺痛

她直起身体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过度克制而显得有些苍白透明的脸

极度敏感又习惯性懂事的内核 让她在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审视时 本能地选择将自己彻底缩回壳里

刚走出洗手间转角 就迎面撞上了正拿着水杯走过来的沈叙

看见孟雪 他停下脚步 目光在她还带着水气的脸上落了一瞬 没有探究 也没有多余的惊讶

沈叙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平稳地递到她面前

他的动作自然且极有分寸 没有过分的怜悯

孟雪没有接 而是擦肩掠过了他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人群潮水般涌出教学楼 喧闹声渐行渐远

门轻轻合上 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光亮与声响

和往常不同的是 她没有再看到陈迹

自孟雪被欺负后 陈迹每晚都会看着孟雪回到家再离开

房间安静得可怕

白天那些流言 本以为随着放学散去 此刻却全部翻涌上来 一遍一遍反复回响

——陈迹心里有白月光

——你只是替身

——装模作样

孟雪缓缓蹲坐在门边 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 指尖微微发颤

她白天太稳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无所谓

可只有深夜独处的这一刻 她才敢卸下所有伪装

缺爱的人 从来都不是无情

是太珍惜那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好 所以摔得比谁都疼

是陈迹的出现 让她第一次觉得 自己好像也可以被人看见

她有在一瞬间把他当成救赎

孟雪抬手 喉间涌上一阵酸涩的堵意 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

她想起白天陈迹的沉默

他不解释

就是默认

他舍不得打破自己深情的人设 也舍不得停止对她的施舍式温柔 更舍不得承认 他对她的好 从来不是为她

良久 孟雪缓缓站起身 站直身体 抬手擦掉眼底湿意

原来心动最残忍的不是得不到

是你以为你接住了光 最后才发现 那束光从来不属于你

手机突然响起 是陈迹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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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孟雪顶着两个黑眼圈上课 许恩恩看到她这副模样惊讶了一瞬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点极淡 极苦的笑

然而 贴吧里的流言并没有因为上课而消停

反而像是一场无声的瘟疫 在教室的空气里粘稠地蔓延

周围几个和陈迹玩得好的男生也跟着哄笑起来 纷纷附和

他一句话 就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了过去

陈迹走过来 对着孟雪

陈迹脸上的神情十分自然 甚至当着同学的面 微微低头 用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说

他一边加倍地对她好 在众人考究的视线里毫不避讳地偏向她

一边又在用这种“不澄清”的姿态 坐实她替身的身份

孟雪没有躲 任由旁边经过的几个女生投来嘲讽的目光

她的语气像是一根淬了冰的细针

许恩恩气呼呼地坐下 一边翻开课本 一边气愤地说

孟雪安抚性的对她摇了摇头

上课的时候 孟雪心不在焉的低着头 仿佛下一秒就要昏昏欲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