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裹着黄沙打在铁皮卷闸门上,哐哐响得像有人在拿头撞门。苏晚趴在柜台后面啃酱肘子,油蹭到嘴角也没功夫擦,耳朵动了动,听清了外面那群人的嚷嚷声。
卷闸门被砸得越来越狠,铁皮都凹下去一小块。
刀疤脸苏晚!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兄弟们饿了三天了,你把铺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分了,哥几个还能留你条命!
苏晚咬下最后一口肘子肉,把骨头扔到脚边的泔水桶里,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手。铺子里的货架上确实空得能跑老鼠,灰尘落得老厚,看起来比外头那些饿疯了的人还穷。
谁也不知道这货架后面藏着暗门,底下连通的恒温货仓里,堆得满满当当都是她前两年玩命囤的货。小到零食泡面矿泉水,大到柴油发电机药品羽绒服,别说养这几个杂碎,养整个基地的人吃三年都够。
外头的人见没动静,骂骂咧咧的声音更凶了。
黄毛刀疤哥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吧?真以为你这破门能挡得住老子?等我们冲进去,不光东西要抢光,你也别想好过!
瘦猴就是,一个破开店的,无亲无故的,死了都没人收尸,给你脸了是吧?
苏晚挑了挑眉,站起来踢了踢脚边的棒球棍。那棍子是纯钢的,沉甸甸的,前段时间有人来挑事,被她一棍子敲碎了膝盖骨,现在还在基地外围爬着要饭呢。
她走到门后,手指搭在卷闸门的拉手上,没急着开,先隔着门喊了一句。
苏晚我这铺子空了快半个月了,你们要抢东西找错地方了。
刀疤脸放屁!前几天我还看见张寡妇从你这拿了两包泡面走!你个小贱人就是藏着不给我们!赶紧开门!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店!
苏晚嗤笑一声。张寡妇家孩子高烧不退,快死了,她确实给了两包泡面,还塞了半盒退烧药,那是人家拿攒了半个月的旧电池换的,关这群杂碎屁事。
外头已经开始泼汽油了,刺鼻的味道顺着门缝钻进来,还能听见打火机咔哒的声响。
黄毛我数三个数,你再不打开,我们就点火了!一!二!
苏晚猛地把卷闸门往上一拉。
刺眼的 sunlight 照得外头几个人晃了晃眼,等他们看清站在门口的苏晚,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扎成个低马尾,脸蛋白白净净的,看着确实像个没力气的软柿子,瞬间都笑开了。
刀疤脸呦,总算肯出来了?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赶紧的,把藏的东西都交出来,哥几个今天高兴,说不定还能带你回去给兄弟们做个暖床的。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摸苏晚的脸,手还没碰到人,就被苏晚反手扣住了手腕。
脆响的骨裂声猛地炸开,刀疤脸的惨叫比刚才砸门的声音还响。
刀疤脸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旁边的黄毛和瘦猴都看傻了,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苏晚已经抄起靠在门后的棒球棍,一棍砸在黄毛的肚子上。
黄毛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酸水混着血往外吐,直接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瘦猴吓得转身就要跑,苏晚脚边踢起一块石头,正好砸在他的膝盖弯里,他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牙都磕掉了半颗。
前后不到三分钟,刚才还嚣张得要上天的三个人,两个躺地上哀嚎,一个跪地上发抖。
苏晚把玩着手里的棒球棍,棍尖挑了挑刀疤脸的下巴,看着他疼得满脸是汗的样子,笑了笑。
苏晚刚才说要烧我店?还要抢我东西?还要我暖床?
刀疤脸我错了!我错了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苏晚放过你也行啊。
苏晚顿了顿,棒球棍轻轻敲了敲他的脸。
苏晚刚才泼在我门上的汽油,你舔干净,我就放你走。
刀疤脸脸都白了,下意识就要拒绝,刚抬头就看见苏晚眼里的冷光,吓得一哆嗦,赶紧扭过身去舔门上的汽油,恶心得直干呕也不敢停。
周围早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是基地里的住户,刚才看见刀疤脸他们来闹事,都等着看苏晚的笑话,现在全傻了眼,站在那连大气都不敢出。
人群后面突然传来骚动,有人喊了一声“首领来了”,众人赶紧让出一条路。
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路的尽头,肩宽腿长,身后跟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护卫,视线越过人群,直直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也抬眼看他,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里的棒球棍。
她认得这个人,陆沉,基地的最高首领,据说异能等级已经到了S级,是整个基地没人敢惹的存在。
陆沉没看地上躺的三个废物,步子停在苏晚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货架,又落回她脸上。
陆沉张寡妇家的孩子,吃了你给的退烧药,已经退烧了。
苏晚挑了挑眉,没说话。
陆沉我知道你手里还有药。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苏晚,眼神里有惊讶,有贪婪,还有掩饰不住的觊觎。
陆沉的手搭在腰间的配枪上,指节微微动了动。
陆沉开个价吧,我要跟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