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曦薇我进了一个会死人的狼人杀游戏。
田曦薇我是预言家。
田曦薇但天亮那一刻,
田曦薇有三个人站起来和我对跳,
田曦薇说他们才是真正的预言家。
田曦薇更诡异的是——
田曦薇他们的发言,逻辑全部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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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曦薇我叫田曦薇,现实世界里,是一名心理学副教授。
田曦薇不久前,为了寻找失踪的学生张凌赫,我被意外卷入了一个名为“副本”的世界。
田曦薇在第一个副本中,我找到了他。
田曦薇之后的副本,我们作为队友,一次次在死亡边缘周旋,并肩作战,活了下来。
田曦薇可在这个过程中,我意识到一件让我无法忽视的事。
田曦薇张凌赫对我的感情,早已越过了师生与同伴的界限。
田曦薇对此,我的感情很复杂。
田曦薇今天,我就要进入第四个副本了。
田曦薇祝我一切顺利吧。
一阵白光闪过,田曦薇被传送进副本世界。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站在一座阴森的庄园大门前。
铁门锈迹斑驳,藤蔓缠绕,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她低头确认了一眼,背包还在,衣物却已被系统替换成深色风衣和厚靴,显然是为当前环境做过适配。
田曦薇(看来,这是一个欧式庄园主题的副本。)
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庄园内死寂无声,只有脚下的碎石发出声响。
主宅大门敞着,铜制门环在风中摇晃。
田曦薇踏入大堂。
深红地毯铺陈如血,哥特立柱高耸,墙上的油画面容模糊,却仿佛在看她。
系统当前玩家人数:1/12
系统提示悬在空中,没有任务说明。
田曦薇(十二人局。)
她喉咙发紧。
之前通关的三个副本里,最多不过是八人局。
如今人数翻倍,意味着信息量、博弈和死亡概率,都在指数级上升。
田曦薇退到角落,盯着入口。
很快,其他玩家陆续出现。
每个人都神情警惕,没人寒暄,没人试探,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看来都是老玩家,没有第一次进副本的萌新。
第八个人进来时,田曦薇的视线顿了一下。
田曦薇(是张凌赫。)
他身穿暗灰色风衣,衬得身形修长。
目光扫过全场,却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接着,第九人出现——裴野。
这是田曦薇的老熟人了,和她一起通关过两个副本。
他步伐散漫,眼神却极快地扫过所有人,最后站进角落,像随意,又像在占视角。
看到他们两人都到齐了,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放松。
他们三人彼此保持距离,装作毫不相识。
这是事前约好的:在机制未明前,不暴露任何组队关系。
尤其是这种不明内容的十二人局,任何一点情报泄露都可能被利用,成为致命弱点。
系统当前玩家人数:12/12
系统副本加载完成:狼人杀·屠边局
系统主线任务:活下来
系统提示跳出。
这次的副本主题,竟然是狼人杀!
幸好田曦薇大学时玩过这个桌游,若对规则一无所知,很可能成炮灰。
哒,哒,哒——
一个高大的男人缓缓从楼梯走下,他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狐狸面具,动作优雅。
狐狸先生欢迎来到我的庄园。我是你们的法官,你们可以叫我,狐狸先生。
他在大堂中央停下,摊开双手,像是主持一场宴会。
狐狸先生从现在起,你们的身份,不再属于你们自己。
随着他话音落下,空中浮现血色文字:
系统【本副本为12人狼人杀·屠边局,阵营如下:
系统狼人阵营:普通狼人3,白狼王1
系统好人阵营:预言家1,女巫1,猎人1,守卫1,村民*4】
系统【游戏机制】
系统1、白狼王拥有特殊能力:可在发言环节自爆并带走一名神职陪葬。
系统2、每轮必须处决一人,不可弃票。若出现平票,狐狸先生将随机执行其中一人。
系统3、拒绝发言将视作弃权,失去当前轮回投票权,且下一轮回无法使用任何技能。
系统4、女巫拥有一瓶毒药与一瓶解药,每瓶仅能使用一次,且不能在同一轮回使用。
系统5、守卫不可连续两个轮回守护同一名玩家。
系统6、猎人死亡时,可开枪带走一人。
系统7、投票处决、夜刀、毒杀、猎人反杀,皆为死亡结算。
狐狸先生歪了歪头
狐狸先生没错,这是一场,用性命做筹码的狼人杀。
狐狸先生你们每个人都将获得一张身份牌。身份,不可交换、不可透露,除非你想死得更快。
他抬手指向座钟,笑意阴森。
狐狸先生从现在起,每两个小时,你们将经历一次完整的博弈与清洗。
系统【游戏机制:两小时为一轮回】
系统每轮流程如下:夜晚行动——公布死亡——玩家发言——投票与处刑——进入下一轮夜晚
系统(以此类推……直到游戏结束)
系统【补充规则】
系统1、每轮结束,所有玩家可在庄园内自由活动,直至下一个轮回到来。
系统2、所有行动均在监控范围内,私下交换身份信息将被处死。
系统3、坐席顺序与编号绑定,禁止擅自换位。
狐狸先生补充,
狐狸先生轮回不会等待迟到的羔羊。
狐狸先生错过了你的发言?错过了救命的投票?那就,在沉默中死去吧。
信息宣读完毕,整个大堂陷入鸦雀无声。
田曦薇的血液在一瞬间仿佛凝固,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
在这里,被狼人杀死、被女巫毒死、被猎人带走、被投票处决,甚至只是阵营失败——
每一种结局,都是真正的死亡。
不是像桌游中的阵营获胜规则,而是真正的,无法复生的死亡。
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也许,最终只有极少数人能活着离开这个副本。
显然,恐惧并不只属于田曦薇。
周围的玩家神色各异,有人强装镇定,有人脸色发白,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狐狸先生缓缓拍了拍手,动作从容不迫。
狐狸先生好了,现在,请各位进入圆桌会议室,按照号码牌上的名字入座。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着田曦薇向前。
橡木门在面前被拉开。
门后,是一间与庄园风格格格不入的圆形密室。
十二把高背椅围绕着巨大的黑曜石圆桌,每张椅背上,都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玩家的名字和编号。
天花板垂下铁链,吊着十二盏人皮灯笼,烛火摇曳,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真正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四周的墙壁——那并不是墙,而是由无数张人脸堆砌而成。
它们或哭或笑,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眼珠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
狐狸先生请入座。
狐狸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主位,面具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狐狸先生记住,
狐狸先生坐错位置,可是要受罚的哦。
田曦薇扫了一眼椅背上暗红色的编号,走向写着她名字的1号座位。
坐下时,她注意到扶手两侧刻满细密的荆棘纹路,指尖刚触上去,便传来一阵轻微刺痛。
这些椅子……是“活的”。
田曦薇压下不适,强迫自己坐稳。
张凌赫的2号座位就在她旁边。
他落座的瞬间,温热的手悄然覆上田曦薇冰凉的指尖,没有多余动作,却让她稍稍镇定下来。
对角线方向,裴野坐在7号位,姿态松散,目光却始终清醒。
狐狸先生再次开口,声音像一把缓缓入鞘的刀,
狐狸先生现在,让我们抽取——你们的身份。
下一秒,冰冷的信息直接在田曦薇脑海中响起。
系统您的身份:预言家
系统技能:每晚可查验一名玩家的真实阵营
田曦薇深吸一口气,心口却一点点沉下去。
她原本希望自己只是个平民,低调苟活到最后。
可偏偏,抽到了最早暴露、也最难活命的身份。
预言家,几乎没有善终的。
田曦薇甚至已经开始做最坏的心理准备。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裴野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自己的身份并不失望。
而张凌赫只是平静地扫视全场,情绪被藏得极深。
“咚——”
大厅中央的座钟响起,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庄园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锁链声重重坠下,像一记丧钟。
狐狸先生低笑一声。
狐狸先生天黑,请闭眼。
下一瞬,黑暗骤然降临。
光线、声音、温度同时被抽离,田曦薇仿佛被罩进一片真空,连身体的重量都在消失。
没有缓冲,没有说明。
游戏,直接开始了。
还没来得及整理思路,狐狸先生的声音已贴着耳边响起。
狐狸先生请预言家验人。编号1至12号。
冷漠而直接,不容犹豫。
除了张凌赫和裴野,其余人对她来说仍只是编号与模糊轮廓。
虽然禁止透露身份,但田曦薇相信张凌赫会让她知道的。
至于裴野,他抽到身份卡时那不加掩饰的轻蔑笑意,也让田曦薇排除他是狼人。
她不打算把第一次机会浪费在他两身上。
田曦薇闭上眼。
田曦薇(八号。)
她的幸运数字。
田曦薇我选择查验8号玩家。
“……!”
不愧是幸运数字,没有辜负她。
过了会,黑暗悄然退去。
庄园内的灯盏一盏盏亮起,烛火摇晃,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影子。
田曦薇睁开眼,扫过圆桌。
十二个人,全都在位,无人缺席。
狐狸先生站在主位,苍白的手指轻抚面具边缘。
狐狸先生平安夜。
他拖长尾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狐狸先生真是……扫兴啊~
话音落下,四周墙壁上的人脸同时睁眼,密密麻麻的眼珠缓缓转动,齐齐盯向圆桌中央。
头顶的老式挂钟发出一声闷响,分针停在“8”的刻度。
狐狸先生语调轻快,
狐狸先生现在是00:08。按规矩,发言顺序对应分钟数——8号,开始你的发言。
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骤冷,
狐狸先生其他人发言阶段,不许插嘴。否则,死。
田曦薇下意识坐直身体,心跳骤然加快。
8号林徊——她刚刚亲手验出的狼人。
这是一个碎发染灰、左耳戴着黑色耳钉的男生。
他靠在椅背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林徊行吧,首发是我。看样子老天都知道,得让我先来开个好头。
林徊我直接亮身份了,我是预言家。
话音落下,圆桌周围响起一阵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田曦薇眸色沉了下去。
果然,狼会与她对跳。
但遗憾的是,对跳的偏偏是8号。
要是对跳的是其他人,田曦薇还能再锁定第二匹狼。
8号林徊朝圆桌另一端抬了抬下巴,
林徊我昨晚查了12号齐越,是个好人。
林徊我这人吧,懒得绕弯,说多错多,反正我是真预言家。你们要信,就跟我走。
林徊不信……也行,看你们命。等会儿要是再跳出来个‘我才是真的’,听听就行,别太容易被骗了。
他说着,视线一转,落在7号裴野身上,
林徊守卫今晚最好保我一手。我要是活着,明天就查他。
林徊也没别的理由,
他眨了下眼,嘴角勾起,
林徊这哥们儿看着,有点凶。
被点名的裴野抬起眼,丹凤眼冷冷一扫,懒得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