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现代小说 > 我家老婆太粘人!
本书标签: 现代 

第四章:浴室的意外

我家老婆太粘人!

时念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一条缝,一束金灿灿的阳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精准地照在她的眼皮上,把她从深度睡眠中生生拽了出来。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不满的闷哼。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皂香混着某种只有他身上才有的、干净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像一件刚晒过太阳的白衬衫,温暖而妥帖。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又在枕头上蹭了蹭,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旁边是空的。

被子掀开着,枕头上有一个人睡过的凹陷,但人已经不在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那一侧,床单是凉的,走了有一阵了。

时念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吊带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换成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是他的,领口大得能看见锁骨和肩膀,下摆长到大腿中部,刚好盖住。她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给她换的衣服,大概是她睡得最沉的那段时间。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客厅里飘来咖啡的香气。

陆沉舟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还没打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他手里拿着一个法压壶,正在往两个马克杯里倒咖啡。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侧脸在逆光中轮廓分明,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时念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手臂松松地圈着他的腰,十指在他小腹前面交叉。他的体温隔着T恤传到她的皮肤上,温热而稳定,像一台运行良好的暖炉。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低沉和沙哑,像被咖啡浸润过的嗓音。

“嗯。”她的声音闷在他后背上,“你怎么起这么早?”

“七点半了。”

“七点半就是很早。”

“平时我六点起。”

“今天又不是平时,”她把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像个不想起床的小孩在做最后的挣扎,“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天。”

陆沉舟放下法压壶,覆上她交叉在他腰前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而温暖,把她的两只手整个包住了。

“饿了没?”他问。

“饿了。”

“想吃什么?”

“你。”

陆沉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时念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她听到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低很低,低到如果不是她的耳朵贴着他的后背根本不会听到。

“时念。”

“嗯?”

“你知不知道你早上说话有多危险。”

“为什么危险?”她从他的肩膀后面探出头来,歪着脑袋看他,眼睛里装满了明知故问的狡黠,“我只是说我饿了想吃东西,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转过身来。

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被他带着松开了,然后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岛台边沿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指腹轻轻蹭过她嘴唇上那道昨天咬破的小伤口。

“时念,”他低着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路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锁骨,慢得像在欣赏一幅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你是不是以为新婚夜过去了,就没事了?”

时念的呼吸乱了。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头发乱得像鸡窝,素面朝天,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穿着一件大得离谱的白T恤,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毛茸茸的小动物。

但她没有躲。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扎扎的,像一把小刷子。

“陆沉舟,你有胡子了。”

“男人都有胡子。”

“你昨天没有。”

“昨天刮了。”

“今天为什么不刮?”

“因为今天新婚第一天,”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只有她才能听的秘密,“我老婆说我不用起那么早。”

时念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从耳垂蔓延到脖子,一路烧到锁骨,像一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的红玫瑰。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救局面,但大脑已经被他的气息熏成了一团浆糊。她只能徒劳地推了推他的胸口,力度轻得像在给猫挠痒痒。

“咖啡……咖啡要凉了……”

“让它凉。”

“可是你煮的……”

“时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克制,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海底的暗流,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已经汹涌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你知不知道你穿着我的T恤站在我家厨房里,跟我说‘我饿了想吃你’,让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倒霉的男人?”

“为什么是倒霉?”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气音。

“因为我现在有两场电话会议。”他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九点开始。”

时念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得弯下了腰,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声闷在他T恤的布料里,听起来像一串被捂住的风铃。

“陆沉舟,”她从他胸口抬起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新婚第一天还要开电话会议?”

“已经推迟了两场。”

“那这两场为什么不能推迟?”

“因为对方是海外客户,时差问题,再推就要到下个月了。”

时念看着他,那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了一层柔软的光。她伸出手,帮他把额前那几缕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太阳穴上停留了片刻。

“那你快去开会。”她说,“我给你煮咖啡。”

“你会煮咖啡?”

“不会。”她理直气壮,“但你可以教我。”

陆沉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咖啡机旁边。他站在她身后,两只手从她肩膀两侧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操作——磨豆、压粉、萃取、打奶泡。

整个过程中他的胸口都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的、耐心的、带着一种只有在教她做事时才会出现的温柔。

“奶泡要打到这个程度,表面要有光泽,像镜子一样。”

“像镜子一样?”她偏头看他,“那我能用它照镜子吗?”

“你可以试试。”

她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奶缸里正在被打发的牛奶。奶泡在他的手下变得越来越细腻,表面渐渐泛起珍珠般的光泽,真的像一面小小的、乳白色的镜子。

“我看见你了。”她说。

“嗯。”

“你的脸好小。”

“是你的脸大。”

“陆沉舟!”

奶泡打好了。

他把奶缸递给她,让她自己试着拉花。她端起奶缸小心翼翼地往咖啡里倒,奶泡在她的“操控”下完全不受控制地乱窜,最后在咖啡表面形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白团子,看不出任何图案。

“这是什么?”他问。

“天鹅。”

“天鹅?”

“嗯,抽象派的天鹅。”

他低头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了看她。

“时念。”

“嗯?”

“你管这叫天鹅?”

“那你管它叫什么?”

“一坨。”

时念气得想拿奶泡糊他一脸,但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他握住了。他把那杯“一坨”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喝吗?”她紧张地问。

“好喝。”他说,然后把杯子递到她嘴边,“你尝尝。”

她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咖啡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奶泡绵密而顺滑,咖啡的苦和牛奶的甜在舌尖上交缠融合,像一场恰到好处的、不急不缓的相遇。

“好喝。”她说,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等等,这杯是我的,你的呢?”

“我就喝这杯。”

“可这是我拉的‘天鹅’!”

“所以是我的。”他说,端着那杯咖啡走向书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时念,九点之前不要打扰我。九点之后……随你。”

书房的门关上了。

时念站在厨房里,手里端着他给自己倒的那杯黑咖啡——没有奶,没有糖,纯粹的、浓烈的、苦到舌根的黑咖啡。

她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但她没有放下杯子。

她捧着那杯苦咖啡,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开阔的江景和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说:这是你以后每天早上都会看到的光景,这是他每天早上都会给你煮的咖啡,这是你选择了的人,这是你选择的生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大得离谱的白T恤,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小孩。

九点过了三分,时念开始不安分了。

先是给陆沉舟发微信:“开完了吗?”没有回复。

过了五分钟,又发:“咖啡要凉了。”已读,没有回复。

又过了三分钟,她端着他的黑咖啡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想敲门,手指关节在距离门板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她想起他说“九点之前不要打扰我”,现在九点过了,但“九点之后”的范围太大了,九点零一分算九点之后,九点五十九分也算九点之后。

她不知道他说的“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效的。

正犹豫着,门开了。

陆沉舟站在门口,手机贴在耳边,正在用流利的英语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他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目光从她手里的咖啡杯移到她的脸上,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极快的柔软,然后迅速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和专注。

他对电话那头说了句“hold on a moment”,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在电话里低了很多,像是切换了一个频道,从工作模式直接切到了只对她开放的私人频道。

“咖啡。”她把杯子递给他,“凉了,我给你重新煮一杯?”

他看了一眼杯子里的黑咖啡,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用,正好。”他说,然后把杯子还给她,“我大概还要半小时。”

“半小时?”

“嗯。”

“那我能进来吗?”

他看了她一眼,把门开大了一些。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深色的实木书桌照得发亮。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旁边放着一支笔和一副眼镜——他开会的时候会戴眼镜,这一点她是知道的,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跳加速。

黑色的细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面那双平时冷得像深潭的眼睛被柔化了几分,多了一种斯文的、禁欲的、让人想把他眼镜摘下来看看是不是在装的感觉。

他坐回书桌前的皮椅上,重新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说“sorry,继续”。

时念端着咖啡杯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零点五秒,然后走了进去。

她没有坐在沙发上——虽然书房里有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皮质沙发。也没有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虽然那张椅子正对着他,适合看他工作的样子。

她坐在了地板上。

背靠着他的书桌侧面,膝盖曲起,两只光脚并拢踩在地毯上,咖啡杯搁在膝盖旁边。从这个角度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和偶尔敲击键盘的手指。但她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低沉的、沉稳的、不急不慢的英文,每个单词都咬得很清楚,像一颗一颗圆润的石子投入湖面,在空气中激起一圈一圈无声的涟漪。

她听着他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变得和他说话的节奏一样。

不急不慢。稳稳当当。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坐了多久。大概是十分钟,也许是十五分钟。她的腿开始有点麻了,于是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脚趾在地毯上画圈。

然后一只脚被人握住了。

她低头一看,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椅子转了过来,身体前倾,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像一只手镯刚好卡在尺寸上,不松不紧,严丝合缝。

电话还没挂。他还在用英文跟对方说话,语气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冷静、专业、滴水不漏。

但他的手指在她的脚踝上慢慢画了一个圈。

然后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指腹轻轻擦过她小腿外侧的皮肤,像一支羽毛笔在纸上缓缓划过,留下看不见的、痒痒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痕迹。

时念的呼吸乱了。

她想把脚抽回来,但他握得很紧,力气不大,但那种“不让你走”的态度非常明确。她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禁欲的侧脸——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下颌线紧绷,喉结在说话时上下滚动。

他看起来完全专注于电话会议。

但他的手指正在她的腿上做一件和“专注”完全相反的事情。

“陆沉舟……”她用气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小到几乎只有嘴型。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手指停了。

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继续往上,越过了膝盖,沿着大腿外侧的弧线慢慢向上移动。他的手指是温热的,指腹那层薄薄的茧在她皮肤上留下细微的触感,像细砂纸轻轻摩擦丝绸,沙沙的,痒痒的,让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起鸡皮疙瘩。

时念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

她不敢出声,因为他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许是在谈几个亿的生意,也许是在讨论某个重大项目的合作条款。而他的妻子正坐在他的书桌旁边,穿着他的T恤,被他的一只手摸得快要融化成水。

她抓住了他在她腿上作乱的手。

十指交缠,用力握紧,指甲掐进他的手背,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停下来。他确实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一根一根地吻了她的手指。

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每一根都吻到了,嘴唇干燥而温热,在她手指的每一个关节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盖章,像在标记,像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电话还在继续。

对方似乎问了一个什么问题,他用英文简短地回答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动。与此同时,他的嘴唇正含着她无名指的指尖,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腹。

时念的大脑“嗡”的一声,像电脑死机前最后发出的那声悲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书房里逃出来的。

大概是电话会议结束的瞬间,她猛地抽回了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逃进了主卧的浴室。门关上的时候她听到他在外面笑了一声,那种笑声她太熟悉了——是猎人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的、胜券在握的、从容不迫的笑。

她背靠着浴室的门,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镜子里映出一个面红耳赤的、呼吸急促的、瞳孔微张的女人。她穿着他的白T恤,头发散得乱七八糟,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紧张时咬出来的齿痕。

“时念你冷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就是被摸了腿和手指而已,你又不是没被他摸过——”

浴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时念。”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沉而清晰,“开门。”

“不要!”

“为什么?”

“因为你……”她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因为你太危险了。”

门外沉默了两秒。

“那你在里面做什么?”

“我在……冷静。”

“冷静什么?”

“冷静不要出去。”

又是两秒的沉默。然后她听到他说了一句让她彻底放弃所有抵抗的话。

“时念,早餐还没吃。你不饿吗?”

饿。当然饿。从昨晚到现在她只吃了几口婚礼蛋糕和几块水果,刚才那口咖啡根本不算什么。她的胃在发出抗议的咕噜声,理智和食欲在她体内打了一场激烈的仗。

最终,食欲赢了。

她打开了一条门缝,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你先保证你不会——”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门缝被他一把推开了,她整个人被他从浴室里捞了出来,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镜子上。镜子冰凉,他的掌心滚烫,冷和热的对比让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沉舟!”

“嗯。”

“你说过九点之后随我的!”

“嗯,随你。”他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打在她的嘴唇上,滚烫的、潮湿的、带着咖啡苦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了,“你现在想怎样?”

“我想……吃早餐。”

“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好。”他说,然后吻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不是浅尝辄止的吻,而是一个深入的、绵长的、带着某种惩罚意味的吻。他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她的后背在镜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用力到她不得不用双手抓住他T恤的领口来稳住自己。

镜子里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T恤,她穿着他的白色T恤,黑白分明,像一幅构图极简的速写。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在她腰窝上,她的手指攥紧了他领口的布料,指节泛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她的双腿开始发软,久到他的T恤在她手里被攥出了洗不掉的褶皱。

他终于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他的眼镜歪了,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是他的呼吸凝上去的。他伸手摘掉眼镜,用T恤的下摆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低头看着她。

那双没有了镜片阻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时念。”

“嗯……”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了的糖。

“早餐想吃什么?”

“你。”她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自己都惊呆了。

他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扬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从心底里漾出来的、带着某种得逞的快意的笑。那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变了,从高高在上的陆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会被新婚妻子撩到的、会因为一句“你”而心跳加速的男人。

“好。”他说,然后弯下腰,一只手兜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陆沉舟!你抱我去哪?”

“卧室。”

“早餐呢?”

“你就是早餐。”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穿过主卧,走向那张大红色的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在他们身后的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交缠在一起的影子。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皂香和他皮肤下面血液流动时散发出的、独特的、只属于他的气息。

陆沉舟,三十一岁,商界精英,身家数百亿,在董事会上拍过桌子骂过人,签过能让几千人失业的合同。此刻,他抱着他的新婚妻子,在大白天走进卧室,把她放在那张铺着大红色床单的床上,俯下身去,吻了她。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第三章:凌晨三点的 温度 我家老婆太粘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五章:白天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