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得太快，沈栀直到第二天早上还觉得像在做梦。
她躺在床上，举着左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戒指内侧那行字很小，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你还欠我一次准时的约会。
她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连表白都要吐槽她迟到。
林棠从外面回来，看到沈栀又在看戒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已经看了八百遍了，它不会长翅膀飞走的。”
沈栀不理她，继续看。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醒了？
沈栀回了一个“嗯”。
顾衍之：下来。
沈栀愣了一下：下来？下哪？
顾衍之：你宿舍楼下。
沈栀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前往下看。
顾衍之站在宿舍楼下的银杏树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没有梳上去，随意地垂在额前。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柔和。
沈栀用三分钟洗漱换衣服，冲下了楼。
“你怎么来了？”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问。
顾衍之把袋子递给她：“早饭。食堂的白粥和茶叶蛋，趁热吃。”
沈栀接过袋子，看到里面除了白粥和茶叶蛋，还有一杯热豆浆和一个三明治。
“你吃了吗？”她问。
“吃了。”
“那你买这么多？”
“怕你吃不饱。”
沈栀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想，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浪漫，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他站在你的宿舍楼下，给你送早饭。
沈栀拿起那杯热豆浆，捧在手心里，温度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顾衍之。”
“嗯。”
“你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戴戒指，不怕被人说吗？”
顾衍之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些不解：“说什么？”
“说你好追，说你不高冷了，说你怎么怎么样。”沈栀说。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沈栀终身难忘的话。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我。我只需要你喜欢我。”
沈栀的眼眶又红了。
她觉得自从遇到顾衍之之后，她哭的次数比以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不是因为他让她难过，而是因为他总是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说出那些让她心脏骤停的话。
“你别再说话了。”沈栀把脸埋进杯子里，闷闷地说，“再说我又要哭了。”
顾衍之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沈栀。”
“嗯。”
“今天食堂靠窗的位置，我给你占了。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沈栀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她想，原来暗恋最好的结局，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而是在一起之后，他比你想的还要好。
而她运气好到，遇到了一个比想象中好一万倍的人。
晨光洒在银杏树上，叶子还没绿，但枝头已经有了小小的嫩芽。
春天要来了。
沈栀捧着热豆浆，站在心爱的人面前，觉得全世界都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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