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散尽,营区彻底归于平静。林国良陪着谭晓琳回到布置一新的婚房,屋内红绸垂落,喜字贴满墙面,暖黄灯光晕开一片融融暖意,处处透着新婚的喜庆。
一关上门,林国良脸上的拘谨瞬间褪去,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雀跃。从心生爱慕到朝夕相守,再到今日名正言顺结为夫妻,压在心底多年的欢喜,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他几步走到谭晓琳身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憨气。

“可算没人打扰咱们了。忙活一整天,累坏了吧?”
谭晓琳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连日筹备婚礼、应酬亲友战友,身子早已泛起疲惫。她浅浅点头。

确实有些乏了。

那赶紧歇着。
林国良乐呵呵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帮她卸下头上的发饰,动作算不上娴熟,却格外认真。他平日里爱嬉闹、嘴上调侃不停,可面对身边相伴许久的人,眼底全是实打实的珍视。
褪去礼服,换上宽松的家居便服,两人并肩靠在床沿。林国良满心欢喜,话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说着过往的趣事,从最初一同训练的磨合,到演习场上并肩作战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说得眉飞色舞。
谭晓琳耐着性子听着,偶尔应声附和。她本就疲惫,只想早些休息,可看着林国良这般兴奋的模样,实在不忍扫他的兴。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营房。林国良兴致丝毫未减,一会儿起身整理屋内的喜饰,一会儿又拉着谭晓琳说着日后的期许,辗转挪动间,始终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他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只觉得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贵,只想和身边人多待一会儿,却没留意到谭晓琳渐渐蹙起的眉头。

别来回走动了,坐下歇歇吧。
谭晓琳轻声提醒,腰肩处已经泛起酸胀感。
林国良这才停下动作,笑着坐到她身旁,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他力道没把控好,平日里训练惯了,动作带着几分军人的利落莽撞,再加上情绪高涨,亲昵的动作接连不断。
谭晓琳本就劳累,被他这般折腾,浑身肌肉渐渐泛起酸痛,四肢都透着无力。她微微偏过头,气息有些不稳。

你呀,高兴也该有个分寸,我身子实在吃不消了。
林国良闻言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她状态不对,脸上的兴奋慢慢收敛,露出几分懊恼。

“怪我怪我,光顾着自己开心,忘了你累了一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连忙放轻动作,小心翼翼扶着她躺靠在床头,伸手轻轻替她揉捏肩头和腰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力道放得极柔。
谭晓琳松了口气,靠在软枕上,闭目缓着劲。

“从头到脚都发酸,忙活一整天,再被你闹这么久,实在撑不住了。”

“是我考虑不周。”
林国良语气满是愧疚,手上的动作不停,一点点帮她舒缓紧绷的肌肉。

“盼了这么久终于娶到你,一时间太激动,收不住性子了。”
谭晓琳睁开眼,看向他略带窘迫的模样,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你心里高兴,只是往后日子还长,不必急于这一晚。”

我明白。
林国良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以后我都注意。你安心躺着,我给你按一会儿,能好受些。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低低的交谈声和轻柔的动作声。林国良不再嬉笑打趣,一门心思帮她放松身体,神情认真又专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边慢慢染上浅淡的青白,长夜将近。谭晓琳身上的酸痛缓解了大半,倦意彻底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天快亮了。
她轻声说。
林国良停下动作,侧身躺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至极。

睡吧,有我陪着你。
谭晓琳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闭上双眼。一夜欢喜相伴,有雀跃的喧闹,也有温柔的体谅。窗外晨光微露,一室温情脉脉,属于两人的新婚岁月,就此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