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星刚跟周医生通完电话,指尖还沾着奶茶的甜香,怀里抱着对方刚送的香槟色玫瑰,转身拐进商场负一楼的消防通道想抽根烟。
门刚推开半米,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一股熟悉的冷松雪松味裹着寒气扑过来,她抬头撞进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睛里。
傅沉宴的高定西装皱了好几个角,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垂下来几缕,下颌线崩得死紧,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就那么死死盯着她,连呼吸都在抖。
盛晚星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指尖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眉头直接皱起来。
盛晚星松手。
她声音冷得像冰,跟三年前走出别墅那天一模一样。
傅沉宴不仅没松,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后背直接把消防通道的门撞得关上,通道里只剩下应急灯绿幽幽的光,他的阴影几乎把她整个人罩住。
傅沉宴你还知道回来?
他嗓子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盛晚星被气笑了,手腕又挣了两下,还是没挣开,干脆抬眼直视他,怀里的玫瑰蹭到他的西装外套,花瓣掉了两瓣在他昂贵的手工皮鞋上。
盛晚星傅总说笑了,这商场是你家开的?我来逛个街还得跟你报备?
她特意咬重了“傅总”两个字,生分又客气,刺得傅沉宴眼尾更红了。他视线落到她怀里那束还带着露水的玫瑰上,又扫过她手机屏幕还亮着的“周医生”三个字,指节攥得泛白。
傅沉宴谁送的花?
他的声音低得吓人,盛晚星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度。
搁三年前她可能还会怕,会软着性子哄他,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她特意把花举起来晃了晃,香槟色的花瓣擦过傅沉宴的胳膊,她笑得眉眼弯弯,故意气他。
盛晚星追求者啊,怎么,傅总也觉得好看?
傅沉宴扔了。
傅沉宴的声音突然拔高,伸手就要去抢那束花,盛晚星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躲开他的手,脸上的笑收得一干二净。
盛晚星傅沉宴,你有病是不是?我们三年前就离婚了,我跟谁谈恋爱,收谁的花,关你屁事?
“离婚”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直直捅进傅沉宴心口。他动作顿住,看着眼前女人满脸的疏离,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攥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站在别墅门口,连眼泪都没掉一滴,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站了一整夜。
他喉结滚了好几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点,却还是没放,眼神里的矜贵冷厉碎得稀巴烂,甚至带了点她从未见过的卑微。
傅沉宴晚星,我错了。
盛晚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抬眼扫他,眼里全是嘲讽。
盛晚星傅总喝多了?说什么胡话呢?你傅总也会有错?
傅沉宴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信别人的话,不该让你受委屈,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跟别人在一起,好不好?
傅沉宴的声音都在发颤,另一只手想去碰她的脸,盛晚星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难堪得要命。
盛晚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什么波动,只觉得讽刺。当年她跪在他面前求他信她一次,他冷着脸把离婚协议扔在她脸上,说她心思歹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她抬了抬下巴,晃了晃怀里的花,故意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是周医生发来的消息,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日料。
盛晚星哦?傅总这是,想跟我破镜重圆啊?
傅沉宴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指尖都在抖。
傅沉宴是,我想,我想了三年了,晚星,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盛晚星噗嗤一声笑出来,手腕猛地用力,终于从他手里挣开了。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盛晚星行啊,想要破镜重圆,先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傅沉宴刚要开口说话,通道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伴随着一道温润的男声。
周时衍晚星?你在里面吗?
盛晚星眼睛弯了弯,看都没看旁边脸黑得像锅底的傅沉宴,抬手就去拉门。
傅沉宴的动作比她更快,伸手一把按住了门把,红着眼低头看她,胸口剧烈起伏。
傅沉宴不许去。
盛晚星抬眼瞥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伸手就去掰他按在门把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