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新回到客栈,师弟忽然冲到你面前,眼眶红红的,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了?

因为先遇到了孟瑶的遭遇,你先入为主的认为留下的师弟们也被欺负了,皱着眉头就想要为他们讨说法。

师姐,宗主寄信来了,你快去看一下吧。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宗主传信来说岐山忽然要弄什么教化司,说要仙家各送一名嫡系子弟和十名门生去岐山教化。

宗主不忍怀桑师弟受辱受苦,狠心断了一条腿,保他不用沦为温氏阶下囚。可温氏蛮横无理,步步紧逼,点名要师姐你顶替入岐山教化司!宗主放了狠话,宁肯亲自闯岐山对峙温晁温若寒,也绝不让你踏入虎狼之地半步!
兄长刚烈执拗,素来宁折不弯。你太懂聂明玦的性子,护弟护妹如命,眼里容不得半分屈辱压迫。此番为护聂怀桑断腿保身,又为护你不惜与温氏正面对峙,已然将清河聂氏推至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满门倾覆、山门尽毁。
心口忽然一阵闷疼,你却无暇顾及,回到客栈迅速拿起那封薄薄的家书,纸页轻薄,字迹凌厉端正,是兄长惯常的笔锋。
通篇寥寥数语,只让你安分留守云萍、切勿归乡,字句平淡克制,无半分危言,无半句诉苦。
天塌地陷的危难,百家动荡的乱世,满门承压的危机,他尽数一人扛下,报喜不报忧,替你隔绝所有风雨屠戮。
你轻轻放下信纸。只觉心口又沉又痛,五味杂陈,几乎喘不过气。
消息……可属实?

那名门生看着你苍白憔悴的模样,心中不忍,却只能重重颔首,语气沉痛

师姐,千真万确。是往来赶路的散修亲口传来的消息,近日传遍了大半仙门,绝不会有假。岐山温氏设立教化司,名为教化百家,实则拘押各家嫡系子弟,折辱世家风骨,奴役仙门修士!

各家皆是乖乖送人赴岐,唯有咱们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不肯俯首顺从。
姑苏蓝氏怎么了?

你眉心一跳,顿感不妙。

听闻云深不知处被烧了,蓝家二公子断了条腿送去岐山,蓝家大公子不知所踪,蓝宗主……似乎危在旦夕。
……

话落地,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那个四季清雅、烟雨无尘,满是书香剑气、礼教风华的世外仙府,那个你寄居数年、静心修剑、藏尽年少倾慕的温柔故土,毁了。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知道了……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恐慌席卷而来,堵得喉头发紧,眼眶瞬间发热。
片刻的怔忡失神后,你猛地抬眸,眼底的柔软慌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沉静与坚定。
云萍城肃清收尾之事,各位师弟分头行动,务必清扫干净所有残余阴祟,安抚百姓,守好一方安稳。

所有人留守云萍,按宗主叮嘱,不得擅自返回清河,不得私自与温氏势力起正面冲突。

最好也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都去换掉校服,不要被温氏抓住把柄。

一众门生见师姐骤然镇定有序,纷乱的心绪也渐渐安稳,齐齐躬身应下

是,师姐!
安排好同门事宜,客栈厅堂重归安静。
你独自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依旧繁华安稳的云萍街巷,烟火融融,百姓安乐,可这片刻的太平,早已是风雨飘摇前的假象。
你缓缓松开攥紧桌沿的手指,掌心早已被木棱硌出浅浅红痕,细微的痛感,堪堪让你混沌纷乱的神智保持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