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9月1日。
上午八点整。
蓝星全民强制觉醒大典，全球同步直播。
陆衍划着手机屏幕。
微博热搜前十，他一个人占了仨。
陆衍今天觉醒什么垃圾序列#
这个词条挂在榜首。
后面跟着个深红的“爆”字。
点进去。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疯了。
“坐等F级！”
“戏子也配觉醒？”
“赌五毛，绝对是生活类废物序列！”
“娱乐圈毒瘤，求个Z级，直接流放荒野区！”
每秒十万条。
弹幕糊得连他脸都看不清了。
陆衍按灭屏幕。
他对着候场区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面无表情。
经纪人王姐在旁边急得转圈。
高跟鞋哒哒哒地敲着地板。
“签了吧。”
她递过来一份文件。
解约协议。
“觉醒后无论什么结果，公司都会官宣解约。”
王姐语气硬邦邦的。
“别怪公司。”
“你黑料太多，觉醒个D级都救不了。”
“早点签，还能留个体面。”
陆衍接过笔。
没看条款。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放心。”
他声音很平静。
“我不需要你们救。”
王姐愣了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这时候，候场区的大屏幕亮了。
画面切到VIP席。
对家资本代表赵天麟坐在那儿。
聚气境。
二十二岁，世家嫡系，武道新星。
他正和几个记者谈笑。
镜头特意给了特写。
赵天麟对着镜头，做了个手势。
大拇指朝下。
轻蔑。
毫不掩饰。
台下响起一片低笑。
收音麦克风把那些议论也收了进来。
“赵少这是提前给结果定性了啊。”
“废话，陆衍能觉醒个啥？”
“娱乐圈混不下去，武道圈更没戏！”
“流量废物，实至名归！”
陆衍看着屏幕。
心里算了下。
全球直播。
五十亿在线观众。
弹幕每秒十万条。
负面情绪。
嘲讽。
幸灾乐祸。
嫉妒。
这些情绪，像无形的潮水。
隔着屏幕涌过来。
他吸了口气。
又缓缓吐出。
够大了。
这个情绪池，够大了。
他收回目光。
这时候，工作人员推门进来。
是个平头中年男人。
“陆衍，准备上场。”
“水晶调试好了，主持人会cue流程。”
“你什么也不用说，按上去就行。”
工作人员顿了顿。
他看了眼陆衍，又补了句。
“赵少那边打点过了。”
“镜头会一直给你特写。”
“灰光亮起的时候，会有十秒定格。”
“你……忍着点。”
说完就走了。
门轻轻关上。
王姐松了口气。
“还算懂事。”
“你别摆脸色，配合点，灰光就灰光。”
“F级又不丢人，反正你本来就是流量明星，靠脸吃饭的……”
她话没说完。
陆衍已经起身。
朝通道走去。
通道不长。
二十米。
尽头是刺眼的白光。
还有山呼海啸的喧哗。
全球五十亿观众。
都在等他上场。
等他社死。
陆衍走到通道口，停下。
他听见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带着笑意。
那种等着看热闹的笑意。
“接下来这位，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顶流艺人，陆衍！”
“出道五年，黑红参半，今日将迎来人生的转折点——”
“觉醒序列！”
台下响起哄笑。
夹杂着口哨。
陆衍吸了口气。
迈步。
上台。
白光瞬间吞噬了他。
眼前是巨大的水晶。
三米高，悬浮在觉醒台上。
晶莹剔透。
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
还有无数镜头，对着他狂拍。
闪光灯噼里啪啦。
VIP席，赵天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嘴角挂着笑。
那是看戏的笑。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过来。
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陆衍，有什么想对全球观众说的吗？”
“比如……提前做个心理建设？”
台下又是一阵笑。
陆衍没接麦克风。
他直接转身。
走向水晶。
脚步很稳。
一步。
两步。
三步。
站定。
伸手。
按了上去。
手掌贴合水晶的瞬间。
冰凉。
触感像冰块。
不。
比冰块更冷。
冷得刺骨。
就在这一刻。
陆衍身体忽然僵了下。
他感觉到——
体内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
沉睡的。
饥饿的。
那是对“情绪”的饥饿感。
像一头野兽，在笼子里醒了。
睁开眼。
盯着外面五十亿的情绪盛宴。
舔了舔嘴唇。
陆衍瞳孔微缩。
但表情没变。
他维持着按水晶的姿势。
一动不动。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水晶。
等着它亮。
等着那道注定灰暗的光。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来了来了！”
“开盘了开盘了！D级以下一赔零点一，D级以上一赔一百！”
“我压十万，绝对F级！”
“废话，这还用赌？”
“赶紧的，亮完我还要去上班呢。”
“社死现场，我最爱看了。”
弹幕滚得飞快。
水晶开始发光了。
先是微弱的光晕。
从陆衍掌心处扩散。
然后——
灰光。
死寂的灰。
像墓碑的颜色。
毫无生气。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哄笑。
“哈哈哈真是F级！”
“实锤了！流量废物实锤了！”
“笑死，娱乐圈混不下去，武道圈也混不下去！”
“赶紧退圈吧，别丢人现眼了！”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响起。
带着夸张的遗憾。
“啊呀……”
“F级序列·情绪收纳！”
“系统判定：无战斗价值，无修炼潜力，终身凡人！”
“很遗憾，陆衍，你的武道之路……”
他话没说完。
因为赵天麟站起来了。
他从VIP席走出来。
一步步上台。
聚气境的威压，自然散发。
台下观众顿时兴奋了。
“赵少要干嘛？”
“有好戏看了！”
“这是要现场验货？”
“刺激！”
赵天麟走到陆衍面前。
他比陆衍高半个头。
低头看过来。
眼神像在看垃圾。
“陆顶流。”
他开口。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以后收垃圾情绪的时候，记得分类。”
“有害垃圾，可回收垃圾，要分清楚。”
台下又笑了。
陆衍没说话。
他收回手。
看着水晶上黯淡的灰光。
F级。
情绪收纳。
果然。
和他想的一样。
这时候，赵天麟忽然伸手。
拍了拍陆衍的肩膀。
动作看起来很友善。
但下一秒。
聚气境的威压，骤然爆发！
气劲外放！
一掌拍在陆衍肩头！
闷响。
陆衍整个人被拍飞出去。
三米。
砸在地上。
嘴角溢血。
但他没倒下。
借势单膝跪地，卸去了大半劲力。
抬头。
看向赵天麟。
眼神很平静。
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
只有冷静的审视。
像在看一具尸体。
赵天麟皱了皱眉。
他刚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力。
按理说，凡人挨这一下，肩胛骨应该碎了。
经脉也该受损。
可陆衍只是嘴角溢血。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还挺能抗。”
赵天麟笑了。
他走上前。
弯腰。
假意要扶陆衍。
但嘴唇微动。
传音入密。
声音只有陆衍能听见。
“废柴就该认清位置。”
“娱乐圈不适合你，武道圈更不配。”
“今天只是开胃菜。”
“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衍擦去嘴角的血。
他站起来。
看着赵天麟。
还是没有说话。
但眼神变了。
从平静，变成了……漠然。
像看死人那种漠然。
赵天麟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但他马上压住了。
怕什么？
一个F级废物。
终生凡人。
能翻起什么浪？
这时候，主持人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测试结束！”
“陆衍，你可以下台了。”
“下一个觉醒者准备！”
陆衍转身。
下台。
脚步依旧很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那一掌，确实伤到他了。
经脉刺痛。
内脏也有轻微震伤。
但他没表现出来。
因为不能。
全球直播还在继续。
五十亿观众还在看着。
那些嘲讽、愤怒、嫉妒、幸灾乐祸的情绪……
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像海啸。
陆衍走下台。
走进通道。
身后的喧哗渐渐远去。
他靠在墙上。
闭上眼。
脑海深处。
那道锁链崩断的声音。
终于响了。
“咔——”
清脆。
清晰。
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下一秒。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足够情绪能量……】
【SSS级隐藏序列·舆情神主，绑定完成】
【当前情绪值：8,700,000点】
【来源：全球直播观众负面情绪、震惊情绪、期待情绪……】
【转化率：1:1】
【可转化项目：武道修为、肉身强度、精神力、自愈力……】
【是否立即转化？】
陆衍睁开眼。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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