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长浴室

级长浴室的水汽氤氲如雾，芙洛拉刚褪去衣物踏入温热的池水中，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脊背上，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滑，她闭上眼，将整个人沉进水里，热水漫过肩膀，漫过胸口，漫过她微微扬起的下巴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

不是正常的那种推开，而是被人用魔法强行解锁的那种嗡鸣，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一个人会做出这种事，芙洛拉没有睁眼，甚至没有动，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Tom，这是我的时间”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不急不缓，从容得像走在自己的领地上，她听到长袍落地的窸窣声，然后是衬衫扣子被一粒一粒解开的声音，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声音，然后是布料落地的声音，水波荡漾了一下，有人从另一端进入了浴池，热水漫过台阶，朝她的方向涌来

芙洛拉终于睁开眼睛

汤姆已经坐在了她对面，黑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滴落，他整个人靠在池壁上，双臂舒展地搭在两侧，姿态慵懒而随意，像一个在此地沐浴了千百次的君王，但他的眼睛不是慵懒的，那双黑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蛇，像火，像某种不会灼伤皮肤但会烧穿灵魂的东西

“你的时间”汤姆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级长浴室的使用时间表是建议性的，不是强制性的，芙拉，你没有权力禁止我进来，我也没有权力禁止你出去，这是公平的”

“那你出去”

“我不”

芙洛拉看着他，他看着她，水汽在他们之间升腾又消散，没有人移开目光，没有人先开口，沉默像第三条河流，在他们之间静静流淌

最后还是他先动了，他朝她的方向游过来，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后退、躲开、或者直接一个魔咒把他拍到墙上，但她没有动，她只是靠在池壁上，看着他从水雾中一步一步靠近

他停在距离她不到一拳的地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水珠滑下来，像一滴眼泪

他的手从水中抬起来，揽住了她的腰

不是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那种，而是稳稳地、笃定地、像早就知道她会让他揽住一样，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指腹微微用力，将她朝自己的方向带了半寸，她的腰很细，细到他的手指几乎可以扣住两侧，这个认知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把头埋进了她的肩窝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蹭着她的脖子，凉丝丝的，但他的呼吸是烫的，打在她肩窝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他的鼻尖沿着她的肩线慢慢移动，从肩膀到锁骨，从锁骨到颈侧，像是在闻她身上的味道，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气息标记她

“你今天和瑟林说话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低沉而模糊“在走廊里，说了三分钟”

芙洛拉觉得新奇，这是汤姆少见的示弱“我跟谁都有聊天，不只是他一个人”

汤姆得逞，汤姆微笑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将她箍得更紧，两个人的身体在水下贴在一起，她的胸口抵着他的胸口，她的腿抵着他的腿，她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快而有力，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我不喜欢”他说

“你不喜欢的事情很多”芙洛拉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已经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Tom，你不可能让我不和任何人说话”

“我没说不让你和任何人说话”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肩膀，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我只是在提醒你，你是我的”

他的吻从肩膀开始，沿着她的颈线向上移动，嘴唇擦过她的皮肤，带着热水蒸腾的温度，他吻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芙洛拉的呼吸变得不太稳定，她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收紧，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他知道她哪里最敏感

从小就知道

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次她发烧，科尔夫人让他帮忙照顾她，他用湿毛巾给她擦额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脖子侧面，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像一只被挠到痒处的猫，他记住了那个位置，记住了她当时的反应，记了整整七年

此刻他的嘴唇正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她感觉到了他的意图，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躲，他的嘴唇终于抵达了她脖子侧面那片薄薄的皮肤，先是鼻尖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是嘴唇，缓缓地、温柔地、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压了下去

芙洛拉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插进他湿透的发丝里，攥住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吻，而是停在那里，嘴唇贴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快而乱，不像她平时的样子，她平时是冷静的、从容的、永远游刃有余的，但此刻她的脉搏出卖了她

他终于抬起头来，把嘴唇凑近她的耳朵，热气打在她的耳廓上，沿着耳道一路蔓延下

“芙拉”他的声音低得像丝绒，带着水汽的湿润和某种危险的、慵懒的餍足“果然还和小时候一样，这里从来没有变过，你的反应也没有变过，你还是会颤，还是会咬嘴唇，还是会攥住我的头发假装自己没有在发抖”

芙洛拉没有回答，她偏过头，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他“怎么？你不喜欢，那还靠我这么近做什么呢，嗯？”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

水从她的指缝间滴落，落在他的锁骨上，她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拉近，近到鼻尖抵着鼻尖，近到睫毛扫着睫毛，近到呼吸完全纠缠在一起

“汤姆，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了”芙洛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被风吹过的湖，但她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摸索

芙洛拉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微微仰起头，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两个人的身体在水下交缠着，热水在他们的皮肤之间流动，像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将他们捆在一起，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再说话，水汽在他们周围升腾、聚集、消散，级长浴室里安静得只有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

他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