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最大的野心》_魔药课上 - 阿芙丽尔

时间倒回三天前，开学典礼结束后的第一个晚上

芙洛拉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正喝着最后一口南瓜汁，一只胖墩墩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她面前，丢下一封带着紫色封蜡的信

封蜡上印着一个菠萝形状的纹章——那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个人标志

“亲爱的罗齐尔小姐”信上用华丽的字体写道，“新学期伊始，我决定为五年级的魔药课安排一次特别的搭档组合，以检验各位在O.W.L.s年中的潜力，我认为你和斯莱特林的里德尔先生将是最理想的搭档组合，请不要让我失望——你忠实的，H·斯拉格霍恩”

芙洛拉盯着这封信看了三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信折好，塞进了长袍口袋里

旁边的艾拉瞥了一眼封蜡上的菠萝：“斯拉格霍恩又组什么局了”

“不是鼻涕虫俱乐部”芙洛拉说，“是魔药课搭档，我和汤姆·里德尔”

“什么”温蒂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又是里德尔那个斯拉格霍恩是不是在撮合你们啊，去年圣诞晚宴他说什么来着——‘天造地设的一对’——梅林的胡子，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画面”

“温蒂”芙洛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啊”温蒂完全没有要闭嘴的意思，“整个霍格沃茨谁不知道里德尔对你不一——”

“温蒂”这次是艾拉，她用叉子轻轻敲了一下温蒂的盘子，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警告

温蒂终于闭上了嘴，但她的表情清楚地写着“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坐在不远处拉文克劳长桌另一端的塞德斯·瑟林听到这话，手里的布丁勺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

“其实”埃塞尔的声音从塞德斯旁边传来，他正一边嚼着面包一边翻看一本关于魔药配伍禁忌的厚书，“从统计学角度来看，斯拉格霍恩教授将里德尔和罗齐尔安排在一起是有道理的，他们俩在所有魔药课上的成绩都是 Outstanding，而且他们的配合在去年的——”

“埃塞尔”塞德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任何场合都引用数据”

“数据是客观的”埃塞尔推了推眼镜，“里德尔对罗齐尔的专注度比他对其他搭档高出了——”

“埃塞尔”

“好吧，我不说了”

但塞德斯已经听到了，而他的用力的手比刚才更红了

星期四下午两点，魔药课教室

霍格沃茨的地牢教室总是阴冷而潮湿，墙壁上排列着各种浸泡在玻璃罐中的生物标本，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和药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魔药学教室特有的气息，黑板上写着今天的课程内容：活地狱汤剂的进阶调制——这是一款N.E.W.T.级别的魔药，但斯拉格霍恩教授坚持认为他的五年级“天才班”完全可以胜任

芙洛拉走进教室时，温蒂和艾拉跟在她身后，温蒂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斯拉格霍恩说他安排了新的搭档组合，你说我会不会和——”

她的话音在看到教室布局时戛然而止

斯拉格霍恩教授显然花了心思重新安排了座位，原本按学院划分的座位被彻底打乱，变成了两人一组的小桌，而芙洛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最前排靠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旁边用同样华丽的字体写着“T·M·里德尔”

“梅林的胡子”温蒂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他真的把你们安排在一起了，斯拉格霍恩这是当众拉郎配啊”

“温蒂”芙洛拉的声音很平静，“去你的座位”

温蒂吐了吐舌头，拉着艾拉走向后排，艾拉经过芙洛拉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个动作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意

“芙洛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芙洛拉转头，看到塞维尔·罗齐尔正从教室的另一个方向走来，他穿着斯莱特林的绿色领带，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与她如出一辙，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却截然不同——冷峻、挑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

他今年六年级，按理说不该出现在五年级的魔药课上，但斯拉格霍恩教授特许他来旁听“活地狱汤剂”的进阶调制，理由是“罗齐尔先生刚好缺失了这一堂课”

“塞维尔”芙洛拉微微点头

“斯拉格霍恩又把你和那个里德尔安排在一起了”塞维尔的目光扫过那张写着她和汤姆名字的桌子，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那个家伙……你离他远点”

“为什么”芙洛拉眨了眨眼，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不是一直说我和罗齐尔家族的人不配交朋友吗，怎么现在又关心起我和谁走得近了”

塞维尔的脸色变了一下，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我没有关心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让罗齐尔家族的名字和……”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和某些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

“里德尔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成绩全年级第一，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的弟子”芙洛拉慢悠悠地说，“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不三不四的人”

塞维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随你便，反正你从来不听我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教室后排，黑色的长袍在身后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住了，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药水，你有吗”

“什么”

“我说清醒剂”塞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嘟囔，“看你那帮拉文克劳朋友一个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你要是也被传染了，别到时候魔药课出了岔子，丢罗齐尔家族的脸”

芙洛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温暖而柔软：“谢谢你的关心，哥哥”

“我没有关心你”塞维尔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了下去，“我只是……算了，随便你怎么想”

他快步走向后排，在一个角落里坐下，离所有人远远的，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向前排那道黑色的倩影

他讨厌承认这件事，但自从芙洛拉被认回罗齐尔家族之后，他已经在暗地里观察了她无数次，她的魔药技术、她的魔咒水平、她在拉文克劳的人缘、她对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一视同仁的态度——每一样都让他想皱眉，每一样都让他想纠正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样都让他……说不上来

大概是觉得这个从小在麻瓜堆里长大的妹妹，至少还没有给罗齐尔家族丢脸吧

仅此而已

塞维尔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翻开课本，但他翻书页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

温蒂和艾拉坐在教室中间偏左的位置，温蒂一坐下就开始疯狂地朝芙洛拉的方向张望：“你看你看，里德尔还没来呢，你说他会不会——”

“会”艾拉头也不抬地整理着原料，“他一定会来，而且一定会坐在芙洛拉旁边，而且一定会全程微笑，而且一定会在下课前找机会和芙洛拉单独说话，这是规律，温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大惊小怪了”

“我这不是大惊小怪，我这是——”

“磕他们俩的CP”艾拉终于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整个霍格沃茨一半的人都在磕，你不用再强调了”

“才一半”温蒂瞪大了眼睛，“明明至少四分之三”

“赫奇帕奇的那四分之一喜欢磕芙洛拉和塞德斯”

“那也是四分之三”

艾拉没有再反驳，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教室门口

汤姆·里德尔正从那里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黑色长袍，斯莱特林的绿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他的步伐从容而优雅，每一步的节奏都恰到好处，不急不缓，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但艾拉注意到，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锁定了一个方向——芙洛拉所在的方向

不是刻意的，不是明显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下意识的追踪，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转，或者飞蛾追着光

“来了来了来了”温蒂激动地抓住了艾拉的袖子

“你冷静一点”艾拉把她的手掰开

汤姆走到芙洛拉旁边，朝她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芙拉，很高兴和你搭档”

“我也是，汤姆”芙洛拉回以微笑

两个人对视了零点五秒

温蒂捂住了自己的嘴，艾拉翻了今天的第三个白眼

坐在后排的塞维尔·罗齐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而更后排的角落里，塞德斯·瑟林正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原料，他似乎对前面的这一幕毫无兴趣——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就会注意到他整理原料的顺序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都是从左到右，今天他是从右到左，而且他拿烧杯的时候差点把烧杯摔了

“你的手在抖”坐在他旁边的埃塞尔·林顿说，他正睁着那双因为清醒剂而异常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塞德斯

“没有”

“有的，振幅约为零点三毫米，频率约为每秒两次”

“埃塞尔”

“嗯”

“你可不可以把注意力放在你自己的坩埚上”

“我的坩埚很正常”埃塞尔说，“但你的心率不正常，需要我——”

“不需要”

塞德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芙洛拉的方向收回来，他的手指攥紧了搅拌棒，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但从一年级第一次见到芙洛拉·罗齐尔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了什么是心动

那天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他刚被分进拉文克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知所措，是芙洛拉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蛙，笑着说“欢迎来到拉文克劳，你可能需要这个，巧克力蛙能让人心情变好”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笑容

温柔的、温暖的、像阳光一样

而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不是因为巧克力蛙里的糖分，而是因为他在想，一个人的笑容怎么能这么好看

从那以后，每次靠近芙洛拉，他的心跳就会加速，他的耳朵就会发烫，他的大脑就会短路——就像现在这样

而更让他难过的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被她吸引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教室，落在另一个方向

汤姆·里德尔已经坐到了芙洛拉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但里德尔正在微微朝她的方向倾斜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倾斜，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塞德斯看出来了

因为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无数次

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教室前面，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大肚子，八字胡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的：“今天，我的孩子们，我要进行一次特别的搭档组合，在O.W.L.s年，选择合适的搭档比选择合适的原料更加重要”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芙洛拉的桌子前，那张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顽皮的笑容：“罗齐尔小姐，我为你选择了一位搭档——一位和你一样才华横溢、一样勤奋、一样特别的年轻人”

“里德尔先生”斯拉格霍恩朝教室另一端挥了挥手——尽管汤姆已经就坐在芙洛拉旁边了——“过来，这边”

汤姆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斯拉格霍恩教授微微欠身：“谢谢教授，我会尽力的”

“好孩子”斯拉格霍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张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们两个，好好配合，我知道你们会做出最完美的活地狱汤剂”

“教授”芙洛拉忽然开口了，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光芒，“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亲爱的”

“您安排搭档的标准是什么”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当然是根据成绩、天赋和——”他眨了眨眼，“——和化学反应，罗齐尔小姐，化学反应”

“我明白了”芙洛拉微笑着点头

坐在后排的温蒂已经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必须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忍住不大笑出声

艾拉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斯拉格霍恩是霍格沃茨最大的CP粉头”

温蒂看到这行字，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介于咳嗽和笑声之间的奇怪声音

“斯科特小姐”斯拉格霍恩转向她，“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没有”温蒂拼命摇头，脸憋得通红，“我只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那就多喝点水，亲爱的，魔药课需要清晰的声音来念咒语”

“好的教授，谢谢教授”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讲台前

温蒂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艾拉面无表情地继续整理原料，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整堂魔药课，芙洛拉和汤姆的配合确实堪称完美

一个人切原料，一个人搅拌坩埚，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眼神和手势就足以完成所有配合，切月长石茎的时候，芙洛拉刚拿起刀，汤姆已经把研磨好的独角兽角粉递到了她手边；熬制颠茄精的时候，汤姆刚转身去取火焰椒，芙洛拉已经把坩埚的火候调到了最合适的温度

“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他们身后，满意地看着坩埚中呈现出完美珍珠白色的药液，“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天赋的共鸣，里德尔先生，罗齐尔小姐，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汤姆微笑着说：“多亏了罗齐尔同学的配合”

芙洛拉同样微笑着说：“里德尔同学太谦虚了”

两个人的笑容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但坐在后排的温蒂注意到，当芙洛拉微笑的时候，汤姆的目光在她弯成月牙形的眼睛上停留了零点几秒——比正常的社交目光长了一点

只是长了一点

但“一点”这个量词，在温蒂·斯科特的字典里，等于“实锤”

“你看到了吗”温蒂用气声对艾拉说

“看到了”艾拉的声音同样低，“你能不能专心做你的药”

“我做了，你看我的药液颜色对不对”

艾拉瞥了一眼温蒂的坩埚，沉默了：“……你加了多久的独角兽角粉”

“大概……一分钟”

“应该加三十秒”

“完了”

“没事”艾拉面无表情地说，“反正你又不会成为魔药大师”

“艾拉”

“安静做药，别磕CP了”

只有在切鼻涕虫的时候——这是活地狱汤剂中最令人不快的步骤之一，需要将十只非洲鼻涕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薄片——芙洛拉的刀尖微微偏了一下

一只鼻涕虫被切歪了

“我来”汤姆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低沉而轻柔

他接过她手里的刀，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住刀柄，动作行云流水，一刀下去，鼻涕虫被切成了完美的均匀薄片，他甚至没有低头看，眼睛一直注视着坩埚中的药液

“你的刀功还是这么烂”他低声说，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我的刀功很好”芙洛拉同样低声回应，“只是这只鼻涕虫本身就不对称”

“活着的鼻涕虫没有对称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汤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需要更多的练习”

“你在教训我，里德尔”

“我在分享经验，罗齐尔”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零点五秒

然后同时继续手上的工作，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坐在不远处的温蒂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放弃了做魔药，她正以一种考古学家研究珍贵文物的专注度观察着芙洛拉和汤姆的每一个互动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头靠得很近”温蒂用气声说

“嗯”艾拉应了一声

“比正常社交距离近”

“嗯”

“而且里德尔在笑的时候眼睛会看芙洛拉的嘴唇”

“你观察得真仔细”艾拉面无表情，“要是你把这份观察力用在魔药课上，你的活地狱汤剂就不会是灰色的了”

温蒂低头看了看自己坩埚里的液体，沉默了

确实，别人的是珍珠白，她的是水泥灰

“……我可以补救的”

“你还有五分钟”

“梅林的胡子”

活地狱汤剂需要在低温下慢炖四十分钟，趁这个时间，斯拉格霍恩教授让各组清理自己的操作台，芙洛拉正在擦拭桌面上的月长石粉末，余光看到汤姆朝自己的方向抬起了魔杖

“清理一新”

一个无声的清洁咒，操作台上的所有污渍瞬间消失

汤姆又给自己施了一个同样的咒语，黑色的长袍上沾上的几滴药液和鼻涕虫的黏液全部被清除干净

但他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朝芙洛拉的方向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又变成了不到一拳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搭档”的范畴

温蒂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艾拉瞥了一眼芙洛拉的方向，然后迅速低下头，用搅拌棒在坩埚里画了一个圈，她没有说话，但她搅拌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教室的另一端，塞维尔·罗齐尔正在检查自己的药液，他背对着芙洛拉的方向，但他的搅拌棒在坩埚里停滞了三秒钟，然后才继续转动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停滞

但埃塞尔·林顿注意到了

他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罗齐尔（塞维尔）对罗齐尔（芙洛拉）的关注度超过正常兄妹水平的百分之四十二”

然后他划掉了“百分之四十二”，改成“百分之六十八”

重新审视了一下数据，他又划掉了“百分之六十八”，写了“数据不足，需进一步观察”

“你在写什么”奥利·哈珀从旁边探过头来

“学术观察”埃塞尔面不改色地说

“关于什么的”

“关于霍格沃茨学生社交网络的结构性分析”

奥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显然不相信

芙洛拉能够感觉到汤姆的靠近——不是通过视觉，而是通过某种更原始的感官，温度的变化、空气的流动、甚至气味的变化，他身上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气息，不是香水，更像是旧书页、雪松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头发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汤姆的手指轻轻地将她耳边一缕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指尖擦过她耳廓的软骨，带起一阵微妙的麻意

然后他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耳朵上

温热的气流，带着他特有的气息

“好久没见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麻的质感，“躲着我，嗯”

那个“嗯”字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含压迫的质问

芙洛拉没有回头

她的手还在擦拭着桌面，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她的耳朵——那只被他触碰过、被他呼吸过的耳朵——微微泛起了粉色

只有她自己知道

教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温蒂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她的魔药课已经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她唯一的任务就是——看

艾拉没有抬头，但她的搅拌棒画圈的频率明显下降了

塞维尔的搅拌棒又在坩埚里停滞了，这次是五秒，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把搅拌棒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几个附近的斯莱特林学生朝他看了一眼，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搅拌棒，继续搅拌

塞德斯·瑟林没有回头，但他攥着烧杯的指节泛着白，烧杯里的月长石粉末被他捏得撒了一些出来

埃塞尔注意到了

他在笔记本上写道：“瑟林对罗齐尔（芙洛拉）的关注度，结合之前十五分钟的心率数据和皮肤电反应，可以初步得出结论——”

他想了想，划掉了这句话

改成了：“需要进一步观察”

埃塞尔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没有把观察结果说出来

有些事情，即使是他这样的理性主义者也知道，说出来就不美了

“汤姆”芙洛拉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要是闲的话，就多学学洛特”

“洛特”

“是啊，洛特·怀特”芙洛拉终于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拉文克劳五年级，就坐在我们后面那排，你看他多安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多好的搭档”

汤姆的目光越过芙洛拉的肩头，看向后面那排

洛特·怀特——一个瘦得像竹竿、头发像稻草、存在感低到几乎可以隐身的拉文克劳男生——正低着头专注地搅拌着自己的坩埚，表情安详而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