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虐文 无聊写的
第一章《本能的刀锋》
凛冽冰冷的金属寒意,死死抵在脆弱的喉结之上。
杨博文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震颤,冰凉的刀柄几乎要握不稳。
身前的男人被牢牢缚在木椅上,双手反剪在身后,宽松的领口凌乱扯开,露出一截肌理白皙、毫无防备的脖颈。刀锋只需微微往前一寸,便能轻易割裂温热的大动脉,终结一切。
这是杨博文茫然苏醒后的第三个小时。密闭的空间里死寂沉沉,混沌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偏执又疯狂的念头——杀了他,逃出去。
脑海深处,一道模糊朦胧的影子不停嘶吼、反复催促,带着迫切的执念缠绕着他。
快逃出去。
他在等你。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正在世界的另一端,苦苦等你归来。
可就在刀尖微微下压,刺破薄嫩的肌肤,一颗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来的瞬间,杨博文的手如同被烈火灼烧,骤然猛地缩回。
自始至终,左奇函没有一丝躲闪。
从杨博文攥着尖刀、失控冲来的那一刻起,他便安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濒死的恐惧,只盛着一片浓稠汹涌、层层叠叠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是杨博文此刻全然读不懂的深情。
“怎么不杀了?”
左奇函的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一丝轻柔又蛊惑的调子,缓缓漫在寂静的空气里,“再用力一点,你就能出去了。”
杨博文胸膛剧烈起伏,细密的冷汗爬满额头,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他死死攥紧五指,猩红着眼眸盯住椅上的人,像一头被逼至绝境、走投无路的孤兽,满身戒备与戾气:“你为什么不反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
左奇函轻轻垂落眼帘,掩去眼底翻涌肆虐的汹涌情绪,语气温柔得近乎虔诚,“你是杨博文。”
“那你为什么不怕死?”
闻言,左奇函低低轻笑一声。那抹笑意浅淡又苍凉,像寒冬里漫天飘落的碎雪,清冷又决绝。
“因为死在你手里,是我此生,最好的结局。”
杨博文彻底茫然。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偏执得近乎疯狂。
极致的烦躁席卷而来,他猛地抬手,将尖刀狠狠摔在地面。
“哐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划破死寂,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他下不了手。他向来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绝不愿屠戮一个束手就擒、心甘情愿赴死的人。更让他恐慌的是,当他与左奇函近距离贴近的瞬间,心底那股突兀又熟悉的安稳感,再次不受控制地席卷全身。
清冽干净的雪松冷香,混着浅浅淡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在鼻尖。
就是这缕熟悉的味道,瞬间抚平了他紧绷到极致、濒临崩溃的神经。他的身体远比混沌的理智更诚实,心底甚至滋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想要靠近,想要低头埋进对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这份独属于他的安稳。
我到底在干什么。
杨博文骤然回神,心底涌上一阵剧烈的惊恐,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抵上冰凉坚硬的墙壁,顺着墙面无力滑坐落地。他绷紧全身,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抖,满是抗拒:“离我远点。”
左奇函静静凝望着墙角蜷缩戒备的少年,漆黑的眸色缓缓沉暗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隐忍的落寞。
他心知肚明,是Alpha永久标记的本能在作祟。
哪怕杨博文遗失了所有记忆,忘了过往的一切纠葛与深爱,可他的骨血、他的本能、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早已刻满了属于自己的印记。生生世世,铭记不散。
“好,我不动。”
哪怕四肢被绳索牢牢束缚,身姿受限,左奇函的语气依旧温柔温顺,带着毫无底线的迁就,像在纵容一个闹着脾气、缺乏安全感的心上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