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薄薄铺洒在客厅的地板上,暖意融融,抚平了连日来积攒的冷清。
盛少游窝在花咏怀里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把这三天校园里琐碎又有趣的小事尽数说完,鼻尖始终萦绕着花咏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悬了好几日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他仰头看着眼前的人,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少年独有的鲜活朝气。
盛少游“今天下午有自习课,图书馆很安静,作业我还有两道大题没写完,花咏,你陪我去学校好不好?”
盛少游轻轻晃了晃环在花咏腰侧的手臂,语气软软的,满是依赖。
这几天花咏不在家,他一个人上课、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现在人回来了,他一刻都不想和对方分开。
花咏垂眸看着少年眼底纯粹的期许,温润的眉眼漾开浅浅笑意。
胸口残留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细微的痛感顺着血脉缓缓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拉扯酸胀,术后尚未愈合的创口根本禁不起奔波走动。
可看着盛少游满眼期待的模样,所有隐忍的疼痛,都抵不过少年一句撒娇的请求。
他不忍心让他失望半分。
花咏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柔软的发顶,力道温柔克制,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轻声应下。
花咏“好,陪你去。”
盛少游瞬间眼睛一亮,开心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起身飞快跑去玄关换鞋背书包,动作轻快又活泼。
花咏坐在原地,缓缓抬手按住胸口,薄唇微抿,隐忍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方才短暂的相拥已经牵扯到了伤口,胸腔里的刺痛隐隐加剧,额角渗出几丝细密的薄汗。
他缓了足足半分钟,才慢慢撑着沙发扶手起身,脊背依旧习惯性挺直,将所有的脆弱和病痛尽数藏得严严实实。
他不能让盛少游看出半点异样。
收拾好东西,两人并肩走出出租屋。
秋日的风温柔和煦,吹落街边泛黄的树叶,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温暖又安稳。盛少游一路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走在身侧,时不时偏头看看身旁的人,脚步轻快,眉眼含笑。
花咏缓步陪在他身侧,步伐放得极慢,刻意配合少年的速度。
每走一步,胸口的密密麻麻萦绕不散,却被他完美掩饰,脸上只有温柔从容的笑意,目光始终落在身侧少年的身上,缱绻又温柔。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对他而言,已经是极致的隐忍消耗。
抵达学校图书馆时,正是午后自习最安静的时段。
馆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洒落,落在整齐的书架和木质书桌上,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纸张墨香,安静又治愈。
零星几个学生低头伏案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柔细碎。
盛少游熟门熟路地拉着花咏走到靠窗的固定位置,放下书包,麻利掏出习题册和笔。
盛少游“就坐这里!视野最好,也最安静。”
他把自己的水杯推到花咏手边,又贴心拿出随身带的小毯子叠好,垫在花咏身后的椅背上。
盛少游“你靠着歇一会儿,不用陪我做题,乖乖休息就好啦。”
少年心思细腻,虽然没看出他身上的伤,却本能地想好好照顾久别归来的花咏。
花咏顺从地靠着椅背坐下,姿态放松,实则悄悄调整坐姿,避开所有会挤压、拉扯胸口伤口的角度,脊背微微悬空,最大限度减轻痛感。
他含笑看着认真摊开习题册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的柔光,低声应道:
花咏“好。”
盛少游低头专心刷题,笔尖飞快书写,神情专注认真。
花咏坐在一旁静静陪着他,目光落在少年认真的侧脸上,眉眼柔和,连日奔波的疲惫和身体的剧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岁月静好的温柔抚平。
世间所有难熬的独处与病痛煎熬,只要身边有盛少游,便万般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