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的南瓜汁还带着温热的泡沫,潘西的叉子在盘子里戳出轻响,碧色眼睛斜睨着艾琳娜:“拉文克劳的银器擦得再亮,也没斯莱特林的蛇纹杯顺眼。”
艾琳娜往面包上抹蜂蜜的手没停:“知道了,今天全天陪你。”
潘西的嘴角立刻翘了半寸,却偏要嘟囔:“谁稀罕。”
西奥多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淡蓝色眼睛落在艾琳娜沾了蜂蜜的指尖上,直到德拉科用银勺敲了敲杯子:“占卜课在下午,特里劳尼那老蝙蝠的水晶球据说能照出十年后的皱纹。”
达芙妮正慢条斯理地给阿斯托利亚留了块黄油蛋糕,闻言抬眼:“她上节课说布雷司会在三十岁那年被一群地精绑架。”
布雷司夸张地捂住胸口:“哦梅林,但愿她的预言和她的头巾一样不靠谱。”
艾琳娜咬了口面包,系统适时弹出提示:“叮~ 潘西·帕金森好感度+5,当前88%,‘护短’标签闪闪发光哦亲~”
上午的魔法史课像场漫长的瞌睡,宾斯教授的声音穿透幽灵的身体,在天花板上打着旋。艾琳娜在羊皮纸边缘画如尼符文,西奥多的笔记本突然推过来,页边空白处有行小字:“卢平教授的狼人理论笔记,借你。”
她抬眼时,正撞见他耳尖泛起的薄红,指尖在纸上敲了敲:“谢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笔记本又往她这边推了推,露出夹在里面的一片干燥薰衣草——那是她去年在法国庄园种过的品种。
潘西用胳膊肘撞了撞艾琳娜,压低声音:“诺特这木头,送片破草都磨磨蹭蹭。”
达芙妮轻轻笑了笑,转过来一张纸条:“他上周在霍格莫德问过店员,说薰衣草能安神。”
午餐时斯莱特林长桌格外热闹,布雷司举着块糖浆馅饼笑:“听说特里劳尼教授上周给纳威占卜出‘被毒触手勒死’的结局,吓得他现在见了禁林就绕道。”
“她的预言准确率堪比坩埚爆炸。”德拉科嗤笑,却不动声色往艾琳娜盘子里放了块冰镇草莓布丁——那是她昨天随口提过想吃的,银勺碰到瓷盘发出轻响,他耳尖微红,“看你早上没怎么吃。”
艾琳娜叉起布丁时,瞥见西奥多正把自己盘子里的草莓往她这边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见她看来,立刻收回手,假装研究桌布上的银蛇刺绣,指节却微微泛白。
达芙妮递来一张干净的手帕:“擦擦嘴角,沾到奶油了。”
潘西抢过手帕替她擦了擦:“笨手笨脚的,跟阿斯托利亚似的。”
下午的占卜课教室永远弥漫着檀香和霉味,天鹅绒窗帘拉得密不透光,水晶球在每个座位上泛着浑浊的光。特里劳尼教授裹着层层叠叠的纱巾,像只巨大的彩色飞蛾,枯瘦的手指点过学生们的头顶:“命运的迷雾正在散去……”
斯莱特林六人坐成一排,潘西和达芙妮挨着,德拉科靠着椅背,布雷司对着水晶球做鬼脸,西奥多则在笔记本上画着星图,偶尔抬眼看看艾琳娜。
特里劳尼的目光扫过艾琳娜时突然顿住,瞳孔猛地放大,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直勾勾盯着她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特里劳尼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占卜架,水晶球滚落一地,在地毯上弹起沉闷的声响。她指着艾琳娜,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住的猫:“星象不会说谎!你——”
她的手指剧烈颤抖,纱巾滑落露出嶙峋的手腕:“第二个预言之子!隐藏在双生学院的光辉里,必将撕裂旧世界的帷幕!”
潘西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刺耳:“你胡说什么!”
德拉科皱紧眉头,铂金头发下的脸色沉了沉:“教授,请注意你的言辞。”
特里劳尼仿佛没听见,眼神彻底失控,直愣愣瞪着天花板,像是在与空气对话:“你将成为新的引领者,鲜血与荣耀铺就的路,尽头是共生的黎明……”
她突然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昏沉,茫然地眨眨眼:“刚才……我说了什么?”
没人回答。
艾琳娜看着地上滚动的水晶球,其中一块碎片映出她平静的脸。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叮~ 检测到强烈预言波动,与‘旭日盛章’核心理念产生共振,‘组织潜在影响力’数值+20,当前55。该预言已被至少七名学生听见,保密风险提升,建议尽快评估应对策略哦亲~”
走出教室时,潘西攥着她的胳膊,指节发白:“那老太婆胡言乱语,别往心里去。真要敢再胡说,我就把她的水晶球全换成卷心菜。”
德拉科跟在后面,声音冷硬:“马尔福家的预言记录里,从没有‘第二个之子’的说法,多半是她喝多了火焰威士忌。”
布雷司拍了拍艾琳娜的肩膀:“放宽心,她还说我未来会娶一个巨人新娘呢。”
达芙妮轻声道:“刚才占卜课上,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记笔记,可能会传出去。”
西奥多始终没说话,只是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淡蓝色眼睛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学生,像在为她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袖口下的手指悄悄捏了个隔音咒的手势。
艾琳娜抬头看了眼窗外掠过的猫头鹰,忽然笑了笑:“管她呢,下节还有魔药课,斯内普的水仙根粉末可不会听预言。”
潘西被她逗笑,用力拍了下她的后背:“这才对。”
魔药课教室的阴冷气息驱散了占卜课的诡异,斯内普黑袍如墨,在讲台上扫视众人:“今天我们熬制缩身药水,失败的人将为格林迪洛清洗水箱。”
德拉科精准地切着雏菊根,偶尔瞥一眼艾琳娜的坩埚;潘西和达芙妮低声讨论着月长石粉的用量;布雷司假装不小心把蝙蝠脾脏掉在高尔脚边,引来斯内普的冷瞪;西奥多则在她需要搅拌时,恰好递过一根干净的玻璃棒,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下课铃响时,艾琳娜的缩身药水泛着完美的淡紫色,斯内普破天荒地没挑刺,只是哼了一声:“勉强合格。”
走出地窖,暮色已经漫进走廊。潘西提议去厨房拿点热可可,德拉科立刻附和,布雷司吹了声口哨:“我知道家养小精灵藏了新烤的姜饼。”
达芙妮看了眼艾琳娜:“去吗?”
艾琳娜点头时,西奥多正好转身,两人目光撞在一起,他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红了,脚步放慢半步,与她并肩走着。
厨房暖黄的灯光下,家养小精灵们端来热可可和姜饼,潘西抢了块最大的塞进艾琳娜嘴里,德拉科嫌弃地皱眉,却把自己那杯没放糖的推给她:“你的太甜。”
布雷司和达芙妮聊着下周的魁地奇训练,西奥多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艾琳娜,手里转着根魔杖,直到她抬眼,才慌忙低头,假装研究姜饼上的花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响:“叮~ 检测到斯莱特林团体对宿主信任度提升,‘预言事件’负面影响初步抵消。当前氛围:和谐(90%)。”
艾琳娜喝了口热可可,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五个人,忽然觉得特里劳尼的预言像阵过堂风,吹过就散了。至少此刻,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命运”要真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