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步步紧逼

晨光从厨房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琉生后颈那段白得发光的皮肤上。朝日奈莉奈端着咖啡杯没动，视线从他颈侧滑到肩线，再到他煮咖啡时微微绷紧的小臂线条。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椿从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身子，头发还翘着，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他看见莉奈姐站在厨房里，眼睛一亮，三步并两步蹦下来，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椿凑过来，下巴直接往她肩膀上搁，鼻尖蹭过她耳垂上的耳骨钉。

椿抬起脸，目光从她下巴滑到锁骨，然后停住了。他盯着那只蜘蛛纹身旁边的皮肤看了几秒，眼神暗了暗。

椿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杯沿，然后笑了。他把嘴唇贴在她刚刚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眼睛没离开她。

琉生在旁边把火关了，金属勺碰在壶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椿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下嘴角，讪讪地转身上楼去了。朝日奈莉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唇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紧接着是梓。他下楼的时候步伐很稳，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整齐地卷在小臂中间。他走进厨房先看了琉生一眼，又看了莉奈一眼。

梓没再说话，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靠在流理台对面喝。但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从她肩头的发尾到腰侧的弧度，再到她撑着台面的手指关节。他喝了一口牛奶，喉结滚动。

梓把杯子放下，朝她走了两步。他伸手把她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边缘，停了一秒。

朝日奈莉奈抬眼看他。梓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只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在她肩膀停了一瞬，像在量什么。

琉生的咖啡壶发出一声轻响。他把火彻底关了，转过身来，白色的蒸汽从壶嘴里缓缓上升。

梓看了看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厨房门口，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像确认什么，然后才走。

接下来是枣。他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明显刚醒。他看见莉奈姐在厨房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也不说话，就那么靠着台面站着，肩膀几乎贴着她的。

她没让开。枣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