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前夜

本书是喜美cp向，其余人物偏cb向（也可能偏all喜友情向)

青春校园风.全员拟人

不爱看.左上角划走

如果本书有不合理的事或性格就是纯私设

——『前夜』——

选拔前夜，整栋集训楼都静了下来

长廊不再有往复拖沓的脚步声，自习室也听不见持续不断的键盘敲击声.没有人松懈，只是所有人都默契收起了紧绷的锋芒，以最安稳的姿态，静待来日的考核

喜洛景折返宿舍取充电器，缓步走过空荡的走廊.尽头的窗台边立着一道清瘦身影，是苏棠

他背对着来路，指尖死死攥着亮屏的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屏幕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映出一张老旧的生活照：院坝的水泥地上，两个少年并排蹲着嗑瓜子.年纪更小的那个眉眼张扬，笑得露齿坦荡，大一点的少年侧身挨着他，手掌轻轻搭在弟弟单薄的肩头，温柔又稳妥

“你弟弟？”喜洛景放轻脚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碎这份安静

苏棠轻轻点头，指尖缓缓放大照片，视线凝在弟弟沾着碎屑的指尖上，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吃瓜子从来不吐壳.我妈总打趣说他傻，他还一本正经反驳，说瓜子壳能补钙.”

他抬手，将手机轻轻扣在微凉的窗沿，肩头微微绷紧，尾音带着细碎的颤意：“刚刚他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小学今天摸底考数学.考了八十二分，上次还只有六十出头.”

少年停顿片刻，眼底盛着柔软的牵挂，慢慢说道：“他跟我说，哥你考多少，我就能考多少.你多考几分，我下次就多追几分.”

喜洛景望着他落寞的侧影，轻声总结：“他一直在拿你当参照物，拼命追赶.”

“他从小就这样.”苏棠抬手，用校服袖口草草蹭了下眼角，动作轻得几乎无人察觉，“我上小学，他刚上幼儿园，每天放学都堵着我问学了什么.我懒得说，他就红着眼哭.”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掀动他额前的碎发，藏起眼底的酸涩：“以前总觉得他黏人、吵闹，烦得不行.可现在隔着几百公里，听见他叽叽喳喳的声音，才真的想家了.”

“他叫什么名字？”

“苏柏.松柏的柏.”苏棠重新拿起手机，指尖轻轻按灭屏幕，动作温柔又郑重，“我妈取的，盼着他像柏树一样，长得笔直端正，堂堂正正.”

他垂眸笑了笑，眉眼间揉进细碎的温柔期许：“等这次集训结束，我把整本错题笔记、手绘的知识点图都带回去给他.跟他说，这些字、这些图，都是我一点点攒出来的.”

“他肯定会翻来翻去挑毛病，最后吐槽我字丑.”

少年话音轻软，带着独属于兄长的宠溺：“到时候我就逗他，看不懂就别乱评价.”

“他会嘴硬，说自己看懂了一半.”喜洛景笃定开口

苏棠骤然抬眼，眼底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认认真真记了一半.”喜洛景目光温和，缓缓道，“剩下没懂的、没看清的，都等着你回去慢慢讲.他一直在等你.”

苏棠沉默片刻，将手机塞回口袋，又反复掏出点开备忘录.指尖起落间，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平稳笃定，字字句句，皆是沉淀下来的安心

宿舍里亦是一片安然

顾珩盘腿坐在上铺，笔记本电脑摊开在膝盖上，屏幕停在尚未完工的模拟程序界面.光标静静闪烁，他却迟迟没有敲击键盘，只是怔怔望着屏幕出神，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紧张

陆辞的床铺空空荡荡，人去了隔壁

方才为一道化学动力学的反应速率常数，他和纪云亭争执了许久，各执一词、寸步不让.直到纪云亭最终松口，淡淡一句“你是对的”，陆辞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下铺的江砚格外沉静

面前摊开厚厚的泛函分析笔记，书页平整干净，可他没有翻看半字，正低头慢条斯理地剥橘子.橘子是温以宁傍晚分的，人手一个，说是考前多补点维生素，安稳心态

他剥橘子的方式格外规整，像在完成一道精密的实验步骤.指甲轻轻在橘子底端戳开小口，顺着天然的纹理缓缓剥离，一瓣一瓣规整掰开，最后完整剥出圆润饱满的果肉，橘络干干净净尽数留在果皮上，没有一丝残留

上铺的顾珩探下头，看着他一丝不苟的动作，忍不住轻笑：“江砚，你连剥橘子都剥出一套方法论了.”

“橘子果皮的纤维结构存在固定规律.”江砚抬手送一瓣果肉入口，语气平淡克制，“从底端起剥，顺着纤维走向分离，效率最高、损耗最低.”

“你做什么都要最优解，累不累啊？”顾珩合上电脑，利落翻身从上铺跳下来

“优化本身就是乐趣.”江砚将剩下的半颗橘子递向刚进门的喜洛景，语气自然，“吃吗？剥好了.”

喜洛景伸手接过，掰下一瓣入口，清甜的果香漫开：“很甜.”

“是温以宁挑的.”江砚推了推眼镜，条理清晰，“她说选橘子靠闻，香气越浓郁，糖分越高.我试过几次，结论成立，香气浓度与含糖量呈正相关.”

顾珩彻底无奈：“你连挑橘子都要验证数据？”

他盯着沉静淡然的江砚，忽然认真发问：“江砚，万一明天选拔，你没能稳进前四，会不会后悔？后悔把时间浪费在剥橘子、验证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不会.”江砚吃完最后一瓣果肉，语气平稳无波，“研究这些不过短短十分钟，左右不了最终结果.”

他抬眼看向顾珩，眼底藏着温和通透：“但这十分钟，能让人从紧绷的备考状态里抽离片刻、舒缓焦虑，边际效用，便是正向的.”

顾珩愣在原地，喉间微微发涩.下一秒，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身前的人

突如其来的拥抱撞歪了江砚的眼镜，他整个人僵住，神情介于错愕与无奈之间，浑身写满不适应

“你干什么？”

“抱一下.”顾珩松开手，后退半步，眼底真切温热，“谢谢你.你张口闭口都是公式逻辑，做事永远追求最优解，看着冷淡刻板.可你手里，永远有剥干净的橘子、规整的笔记、整理妥当的琐碎小事.”

“你是我见过最别扭，也最温柔的.”

江砚耳根微不可察地发烫，语气依旧执拗：“逻辑不通.剥橘子和温柔，不存在因果关联.”

“有.”一旁的喜洛景缓缓开口，嗓音清浅，一语道破，“你剥的从来不是橘子，是我们紧绷焦虑的情绪.”

江砚镜片上掠过一层淡淡的反光，掩去眼底细碎的暖意.他默默收拾好橘子皮丢进垃圾桶，低头重新翻开笔记.翻页的瞬间，清冷的唇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

走廊传来轻缓规整的脚步声，不急不躁，稳稳落地

宿舍门虚掩着，季时叙立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只牛皮纸信封，安静伫立

“孟老师让我送来的.”他将信封轻放在门口的小木桌上，嗓音清冷平稳，“明天笔试的座位安排，每人专属编号.笔试结束随即答辩，全程依照编号顺序进行.”

顾珩立刻上前拆开信封，抽出一叠打印好的座位卡，逐张念出声：“001，苏棠.”

被叫到名字的苏棠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紧张，随即弯起眉眼，露出笃定又坚韧的浅笑

“002，纪云亭.003，沈吟.004，喜洛景.005，江砚.006，陆辞.007，温以宁.”

顾珩念到最后一张，瞬间哀嚎出声，满脸崩溃：“008，我？！我居然是最后一个？！”

他捏着卡片欲哭无泪：“压轴答辩也太折磨人了！一整天悬着心，根本没法安心！”

“最后一位，有专属优势.”季时叙倚在门框边，语气淡然，带着惯有的理性，“七位评委在前七位选手里，会形成固定评分基准.你若超出基准，评分会有正向溢价；若是不及——”

“求你别用金融和统计理论分析我的心态！”顾珩慌忙打断他，心态彻底崩了半截

“不是金融，是统计学大数定律.”季时叙淡淡纠正，顿了顿，又将一叠附加纸张放在桌上，“还有一份资料，孟老师转交的.每人一张，汇总了所有人的答辩题目与摘要，知己知彼，从容应考.”

顾珩立刻抢过纸张快速翻阅，扫到最后属于自己的那一页，下意识念出声：“基于信息熵的多学科交叉应用——以热力学第二定律和语言扩散模型为例……”

他盯着自己亲手拟定的题目，竟生出几分陌生感，忍不住喃喃：“我自己写的选题，怎么看着这么别.”

短暂失神后，他忽然抬头看向季时叙，神情郑重肃穆，仿若托付大事：“季哥，我跟你约个事.”

“嗯.”

“明天答辩，万一我站在台上大脑空白、卡壳僵住了.”顾珩眼神恳切，“你就用力咳嗽一声，大点声，把我震醒.”

“突兀咳嗽，会干扰评委评判.”季时叙理性否决

“那你就把水杯碰掉在地上！”顾珩立刻换方案，“落水落地的声音自然，不突兀，刚好能拉回我的思绪！”

“你的假设缺乏实测数据支撑.”季时叙语气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过明天，我会带塑料水杯.”

塑料质地落地声响清脆，恰到好处

顾珩瞬间松了口气，满心感激正要上前握手，被季时叙侧身轻巧避开.只是错开的瞬间，少年白皙的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藏在光影里，不易察觉

不多时，陆辞从隔壁折返宿舍，手里攥着一张写满字迹的草稿纸，眉眼亮晶晶的，满是雀跃

“纪云亭给我的.”他高高扬起纸张，语气难掩欣喜，“亲手画的化学动力学完整框架图.他说我的模型少了一个关键中间体，补上之后，预测精度能直接提升一个数量级.”

陆辞低头看着草稿纸，忍不住追问方才的困惑：“我问他，做到这份地步，算不算朋友.他说，不算朋友，算合作者.”

“我又问他，合作者和朋友到底有什么区别.”

少年眉眼弯弯，复述着方才的对话，语气柔软：“他认真想了很久，告诉我——合作者会互通公式、互补短板，但只有朋友，才会分享吃食.”

他将草稿纸翻至背面，上面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简笔苹果，稚嫩又可爱

话音刚落，宿舍门被轻轻推开，温以宁提着一袋新鲜苹果走进来，眉眼弯弯，笑意温柔：“那刚好，朋友的吃食来了.”

“昨天托辅导员在校外超市买的，正宗脆苹果，不是糖块，是实打实的水果.”

她将苹果一个个整齐摆在桌面，路过苏棠时，特意多放了一个，轻声细语：“这个给你弟弟.你之前说他爱吃脆口的，我挨个弹过，挑了声音最清亮、果肉最脆的.敲着闷沉的，都是面苹果.”

苏棠低头看着掌心圆润通红的苹果，指尖轻轻摩挲果皮，沉默良久，低声道：“谢谢.”

声音很轻，却格外真挚郑重

沈吟恰好洗完手回来，手里捏着一颗洗净的苹果，咬下一口清甜，淡淡开口：“确实很甜，你的挑选方法很管用.”

“这是生活经验，不是什么方法论！”温以宁无奈失笑，“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跟江砚一样，什么都要归成理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吟浅浅一笑，又咬了一口果肉

苹果分尽，众人各自散去休整

苏棠拉着江砚留在宿舍，低声探讨明日笔试的高频题型与易错点；陆辞和顾珩拎着水杯出门打水，路上还在争执就寝时间，一个坚持十一点稳睡，一个执意十点半休息，吵吵闹闹，消解了大半考前焦虑

走廊尽头，季时叙与纪云亭并肩回隔壁宿舍.两人步幅一致、节奏相同，长廊的灯光将两道身影拉长、交叠，融成一片温柔的暗影，安静又默契

另一侧走廊，温以宁和沈吟缓步闲谈，约好明日晨起的饮品.沈吟不爱咖啡提神，只喝菊花茶，温以宁便应下来，说明早提前打热水，帮她泡好

喜洛景靠在床沿，指尖捏着一颗清甜的苹果，小口咬着，解锁手机

屏幕里躺着美知晚傍晚发来的消息：【明天几点开始考核？】

他早前回复过【八点笔试，下午答辩】.此刻屏幕亮起，是她新的消息：【现在在干什么？】

指尖轻动，他缓缓打字：【吃苹果。温以宁买的，很甜。她特意给苏棠多留了一个，知道他弟弟爱吃脆苹果，一个个敲声音挑选的】

对方回复得很快：【她的挑选方式，和江砚剥橘子的习惯，一模一样】

喜洛景微微一怔，反问：【你怎么知道江砚剥橘子？】

【你之前跟我说过，他能把橘络剥得干干净净】

隔了片刻，消息再次弹出：【顾珩还在紧张吗？】

【嗯】喜洛景垂眸打字，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跟季时叙约好，明天答辩僵住，就让季时叙碰掉水杯。季时叙答应了，特意准备塑料水杯，落地声响刚好】

屏幕那头发来一串省略号，紧接着是满屏轻快的笑声：【季时叙也太有意思了，一本正经用物理常识帮人缓解紧张】

短暂停顿，又一条消息弹出，语气温柔妥帖：【苏棠还好吗？】

【没事了】他轻声回复，【他弟弟这次数学进步很大，很乖，一直在跟着他努力。他打算集训结束，把所有笔记都带回去给弟弟】

对方的文字温柔落地，熨帖人心：【你身边的人都好温柔。苹果有清甜，橘子有圆满，水杯有温度，笔记有牵挂，你也是】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明天我六点半起。你不用回复，我一直在】

喜洛景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头一片安稳，缓缓敲出两个字：【收到】

他熄了屏幕，随手将手机放在枕边.拿起床头那支刻着缩写XLJ的黑色水笔，低头在笔记本扉页，认认真真落下一行清隽字迹

落笔、合本、关灯

宿舍彻底陷入安静

走廊零星的脚步声渐渐消散，细碎的晚安、轻柔的明天见，随风落定.暖气管缓缓流淌的水声趋于静谧，窗外偶有远处车流的车灯掠过，细碎光斑在天花板缓缓移动，转瞬消散

长夜安宁，静待天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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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见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