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半，阳光正好。
沈辞到图书馆三楼的时候，顾清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她面前摊着一本《高等数学竞赛真题精析》，旁边放着一杯冰美式，整个人像一尊精致又冷淡的雕塑。
“迟到了三分十七秒。”顾清歌抬眼看他，“比我预计的慢。”
“路上遇到熟人。”沈辞在她对面坐下，顺手把书包放下，“关于‘未来’，你想聊什么？”
顾清歌没急着回答，而是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数字——
某只股票的走势预测，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是我根据最近新闻推算的可能趋势。”顾清歌说，“和你上周随口提的那只‘新能源概念股’，重合度超过九成。”
沈辞心里一跳。
他上周确实在课堂上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被她记下来了，还真的去算了。
“所以你相信我能‘看到未来’？”他试探着问。
顾清歌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我不信玄学，但我信数据异常。”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你要么是个天才，要么……真的知道点什么。”
沈辞笑了：“如果我说是第二种呢？”
“那我们就合作。”顾清歌干脆利落，“你提供信息，我负责验证和执行。收益五五分成。”
沈辞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条件呢？”
“条件——”顾清歌推了推眼镜，“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包括你为什么会盯上我，以及……你和沈念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辞刚想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
“查户口呢？”
沈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架后面，手里抱着两本书，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清歌。
顾清歌挑眉：“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路过。”沈念走过来，把其中一本书轻轻放在沈辞面前，“你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沈辞：“……”
他根本没要过这个。
但沈念已经顺势在他旁边坐下，抬头对顾清歌说：“他是我同桌，关系很好。有问题？”
顾清歌看了沈念一眼，又看了看沈辞，忽然笑了：“行啊，同桌。”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那今天的谈话就当合作前的摸底。下午放学后，老地方见。”
说完，她拎起咖啡杯，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丢下一句：
“对了，你刚才那道题第三步算错了，自己检查。”
沈辞：“……”
下午的数学课，沈辞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他低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复盘上午的谈话，一边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又在算钱？”
沈念侧过头，小声问。
“算是。”沈辞没隐瞒，“想赚点零花钱。”
“给我也分点？”沈念眨眨眼，“我以后可以帮你写作业。”
沈辞失笑：“你作业写得也不怎么样吧。”
“那我帮你挡桃花。”
沈辞手一顿，抬头看她：“什么桃花？”
沈念用下巴指了指前排。
林知微正回头看他，眼神有点复杂；
苏晓趴在桌上，假装睡觉，但耳朵竖得老高；
更别提刚刚还跟他“谈合作”的顾清歌。
沈辞叹了口气：“我现在是明白什么叫‘甜蜜的负担’了。”
沈念“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书，过了几秒，忽然很小声地说：
“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以后不理我了。”沈念盯着书页，声音越来越轻，“就像……以前那样。”
沈辞心里一酸。
上一世的沈念，确实在他工作越来越忙之后，渐渐不再缠着他说话。
“不会。”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带你一起。”
沈念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沈辞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老父亲在哄女儿。
放学后，沈辞按约定去找顾清歌。
两人站在学校后门的便利店门口，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第一步计划很简单。”顾清歌递给他一瓶冰红茶，“下周有场小型炒股模拟赛，校内网可以参加。你用‘未来信息’赢一波，引起关注，然后我再以‘数据分析社社长’的身份找你入伙。”
沈辞接过饮料，笑了：“你连剧本都写好了？”
“效率优先。”顾清歌淡淡道，“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证明一件事。”
“什么？”
“证明你不是骗子。”顾清歌转头看他，“比如——告诉我明天的大盘走势。”
沈辞想了想，报了几个数字。
顾清歌记下，没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明天见。”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侧头问：
“沈念是你妹妹？”
“不是。”沈辞说。
“那就是别的什么重要的人？”
沈辞沉默片刻，笑了笑：“算是吧。”
晚上回到家，沈辞刚打开电脑，QQ就疯狂跳动。
苏晓发来一连串消息：
「沈辞！！！
我听说你和顾清歌放学后在一起！
老实交代！」
紧接着是林知微：
「那个……明天笔记还我，顺便……可以再借一下吗？」
最后是沈念：
「明天早上七点，校门口，有东西给你。」
沈辞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这一世，好像真的要把“十七岁”重新活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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