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八年,春。
皇帝的身体渐渐好转,朝堂也趋于稳定。
沈砚辞开始着手准备退隐之事。
他秘密上奏太后,请求辞去摄政王之位,只保留亲王爵位,辅佐新帝即可。
太后看了奏折,沉默许久,最终准了。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暗中谋划。
可沈砚辞,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在乎一个人。
这日,姜晚棠收到消息,说城外有处庄子,风景极好,适合种药养花。
她兴冲冲地拉着沈砚辞去看。
庄子不大,却有个很大的药圃,还有几间干净的屋子,身后就是青山,门前有溪水流过。
"砚辞,你看!这里可以种雪见草,那边可以种当归,溪边可以种薄荷!" 她兴奋地跑来跑去,像个孩子。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喜欢吗?"
"喜欢!" 她跑回来,一把抱住他的腰,"砚辞,我们以后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 他轻声道,"等朝中事务交接完毕,我们就搬过来。"
她仰头看他,忽然问:"你真的舍得吗?"
"舍得。" 他答得毫不犹豫,"权力再大,不及你一笑。"
她眼眶一热,用力点头:"那说好了,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种药、煎药、养花、养猫……"
"养你。" 他笑着接话。
她笑着捶他:"你才养我呢!"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姜晚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她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好。" 她轻声道,"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