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拾光 10

平静的日子，过了数月。

这日，露芜衣来到小院，看望他们。

经过姐姐的事，露芜衣成熟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天真懵懂的小狐狸。

她退出了无相月，在洛安城开了一家小酒馆，安稳度日。

“螭吻大人，武法师。”露芜衣走进小院，笑着打招呼。

“不必多礼，坐吧。”武拾光给她倒了杯茶。

“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们。”露芜衣接过茶，神色认真，“关于当年蛟族灭门的事，还有一些细节，我查到了。”

螭吻与武拾光对视一眼，都来了精神。

“你说。”

“当年我姐姐屠灭蛟族，除了夺取龙神之力碎片，还有一个原因。”露芜衣沉声道，“蛟族的老祭司，知道一个秘密，关于，关于你和九婴的秘密。”

“什么秘密？”螭吻皱眉。

“老祭司说，”露芜衣顿了顿，缓缓道，“你当年镇压九婴，并非只是为了守护三界，九婴的诞生，与你龙族有关，九婴，是用你八位哥哥的神魂与血肉，炼化而成的凶兽。”

“什么？！”

螭吻与武拾光同时震惊，脸色大变。

这个秘密，太过惊人。

他们从未听过。

“你说真的？”螭吻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的八位哥哥，在上古时期，为了守护三界，与魔族大战，全部陨落，神魂俱灭。

他一直以为，哥哥们是壮烈牺牲，却从未想过，他们的神魂与血肉，竟然被人炼化成了凶兽九婴。

“是真的。”

露芜衣点头，“我姐姐当年抓住老祭司，逼问出了这个秘密，她知道，你一旦得知真相，一定会崩溃，一定会不顾一切消灭九婴，甚至会献祭自身，所以她才设计屠了蛟族，杀了老祭司，后来老祭司侥幸逃脱，嫁祸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在仇恨与痛苦中，一步步走向她设下的棋局。”

螭吻浑身冰冷，脑海中闪过哥哥们的模样，那些曾经护着他，疼着他的哥哥们，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难怪当年他与九婴大战时，心中会有莫名的痛楚与熟悉感。

难怪九婴的气息，会与他的龙族血脉，有一丝诡异的联系。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

“是谁？”螭吻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恨意，“是谁炼化了我的哥哥们？”

“是上古的邪神，无渊。”

露芜衣道：“无渊当年被你父亲封印，心怀怨恨，便在你哥哥们陨落之后，偷取他们的神魂与血肉，炼化成九婴，想要借九婴之手，毁灭三界，报复龙族，你父亲为了不让你知道真相，崩溃堕落，才一直瞒着你，让你以为九婴是天生的凶兽。”

真相，终于大白。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纠葛，都有了源头。

哥哥们的惨死，九婴的诞生，三界的浩劫，他的万年孤寂。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邪神无渊的报复。

武拾光握住螭吻冰冷的手，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心中满是心疼。

“都过去了。”

武拾光轻声安慰，“无渊早已被封印，九婴也被我们消灭，哥哥们的仇，报了。”

螭吻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哥哥们……”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是我没用，没能早点知道真相，没能保护好你们的神魂。”

“不是你的错。”

武拾光将他拥入怀中，温柔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消灭了九婴，守护了三界，也守护了哥哥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露芜衣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满是欣慰：“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良久，螭吻才平复情绪，睁开眼，眼中满是坚定。

“嗯，都过去了。”

他看向武拾光，眼中满是温柔。

幸好，他还有他。

幸好，他们一直在一起。

血仇已报，恩义难断。

过往的痛苦与遗憾，都将化为前行的力量。

未来的日子，有彼此相伴，便足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