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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尸煞之秘

青云凡剑

祭坛下伸出的黑手带着刺骨的寒意,触到沈砚秋脚踝的瞬间,她掌心的戾火骤然炸开,金红色的火焰顺着手臂蔓延,将黑手烧成一缕青烟。可更多的黑手从黑暗中涌出,像潮水般淹没了半个溶洞,连岩壁上的壁画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景渊,别被吸力带过去!”沈砚秋一边用戾火逼退黑手,一边试图拽住陆景渊,却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手腕上的血字与祭坛图谱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像是有无数条红线从他体内延伸到祭坛深处。

陆承宇站在祭坛边缘,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这是守界人的宿命,你母亲当年就是这样献祭的,现在轮到你了。”

“你说谎!”陆景渊的声音带着灵力的震颤,剑灵长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竟暂时挣脱了吸力的束缚,“我母亲如果死了,玉佩怎么会在我身上?”

“因为她还没完全死透啊。”陆承宇缓缓抬起手,他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印记——那印记与陆景渊的血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是深黑色的,“守界人的血脉能与万煞共生,你母亲现在就在祭坛底下,和这些尸煞一起,等着吞噬你的灵力呢。”

话音刚落,祭坛中央的长刀突然剧烈震动,刀身的锈迹剥落,露出里面刻着的符文,竟与沈砚秋戾火中的镇魂鼎图案隐隐呼应。更令人震惊的是,刀身上还刻着一行小字:“墨渊铸,守界人殉。”

“这刀是墨渊铸造的!”沈砚秋心头剧震,外公日记里提过,镇魂司初代司长曾铸造过一柄“镇煞刀”,用来镇压万煞,后来却不知所踪,“他早就知道献祭的事!”

陆景渊的目光落在刀身上,突然想起墨渊注入青金色珠子的那缕残魂:“墨前辈的残魂!”他猛地将珠子掷向长刀,“或许能唤醒刀里的灵力!”

青金色珠子撞上长刀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银白色的灵力与青光、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祭坛笼罩其中。光茧内,隐约传来墨渊的声音:“陆景渊,守住你的剑心!万煞最擅长模仿人心的弱点!”

“弱点?”陆承宇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身后的七个面具人同时摘下面具,露出七张与陆景渊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表情各异,有愤怒,有悲伤,有恐惧,“你的弱点不就是害怕被抛弃吗?看看这些人,他们都是没能献祭成功的守界人,现在都成了万煞的傀儡!”

那些“陆景渊”同时朝陆景渊扑来,每个人的动作、灵力波动都与他一般无二,连剑招都分毫不差。陆景渊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己,剑灵长剑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他们是假的!”沈砚秋的戾火突然暴涨,镇魂鼎的图案在火焰中完全展开,竟形成一个小型的鼎状结界,将那些傀儡罩在其中,“戾火能灼烧邪煞,却伤不了真正的守界人!”

果然,结界内的傀儡们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在戾火中迅速融化,露出里面黑色的煞虫。而陆承宇的身体也开始扭曲,他的脸像水波般荡漾,渐渐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那是一个穿着镇魂司制服的中年男子,眉眼间与墨渊有几分相似。

“你不是我父亲!”陆景渊终于反应过来,剑灵长剑直指那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假陆承宇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的身体开始化作黑雾,“重要的是,你已经相信守界人必须献祭了,不是吗?”

黑雾散去的瞬间,祭坛下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那哭声悲戚婉转,竟与陆景渊记忆中模糊的母亲身影渐渐重合。他的动作再次停滞,吸力突然变强,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祭坛中央飞去。

“景渊,别听!是万煞在模仿!”沈砚秋想要追上去,却被突然出现的黑手缠住脚踝,拖向黑暗。她的戾火虽然能烧伤黑手,却发现这些黑手的源头就在自己脚下——她站的位置,正是壁画中守界人自焚的图案所在,地面的石砖正在发烫,像是有火焰要从地底喷涌而出。

青金色珠子的光茧突然剧烈收缩,墨渊的声音变得急促:“沈砚秋,用你的戾火点燃镇煞刀!刀里有镇魂石的本源之力,能暂时压制尸煞!”

沈砚秋强忍被拖拽的剧痛,将掌心的戾火引向镇煞刀。金红色的火焰与银白色的灵力接触的瞬间,刀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符文从刀身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镇魂鼎虚影,将整个溶洞笼罩其中。

鼎虚影落下的瞬间,黑手们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缩回祭坛底下。沈砚秋趁机挣脱束缚,扑向陆景渊,却发现他已经站在祭坛中央,胸口的玉佩正在与镇煞刀产生共鸣,刀身上的符文顺着他的手臂,渐渐爬上他的脸颊。

“景渊!”她伸手去拉他,指尖却穿过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灵力正在被祭坛迅速吞噬。

陆景渊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守门犬’不是骂人的话。”他指了指祭坛边缘新浮现的壁画,上面画着一只狗守在结界门口,狗的项圈上刻着“渊”字,“守界人就像狗一样,被锁链拴在结界边,用血肉喂养万煞,防止它们逃出昆仑墟。”

镇煞刀突然抬起,刀身对准陆景渊的胸口,像是要自动刺入他的心脏。而祭坛下的黑暗中,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渊儿,别怕,娘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