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那是幻象!集中精神!”
领头兽人气得七窍生烟,奋力挥爪打散了两个最近的幻影。
但更多的幻影层出不穷,干扰着它们的判断。
就在它们心神失守、阵型彻底崩溃的瞬间——
墨堰的“叠浪缚灵阵”无声发动。
那些早已潜伏在地面和空气中的水波状灵力骤然显现。
数道淡蓝色水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精准地缠向领头兽人和它身边几个反应较快的流浪兽。
“噗嗤!”
水链缠上身体的瞬间,领头兽人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仿佛被无形巨蟒死死绞住。
它怒吼着奋力挣扎,却发现水链非但没有断裂,反而如同活物般越收越紧,压得它骨骼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洞穴内,林桃看着洞口外瞬间逆转的局势,第一次直观面对三个兽夫们的实力。
海枫也瞪圆了眼睛,小嘴张成“O”型,半晌才憋出一句。
“姐姐……哥哥他们……好厉害……”
洞穴外硝烟未散,水链将挣扎不休的流浪兽们牢牢锁死在原地。
林桃一行人鱼贯而出。
狮星野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流浪兽一一拖进洞穴深处。
狮星野一路上皱着眉头完成。
“啧,一身臭汗,熏死我了。”
进了洞穴,墨堰指尖微动。
水链骤然收紧,将流浪兽们死死钉在冰冷岩壁上,动弹不得。
领头兽人狼瞳怒睁,獠牙外露,喉咙里发出“嗬嗬”威胁声,却因被水链勒住了脖颈,声音闷涩如破锣。
它显然是个硬骨头,见逃脱无望,眼中竟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它的腮帮子猛地一鼓,就要咬碎藏在兽齿缝隙间的毒囊——流浪兽惯用的自杀手段。
然而,墨堰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银光一闪,墨堰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骨节分明的两指并拢。
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敲在领头兽人下颌某处关节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领头兽人惨嚎一声,原本鼓起的腮帮子瞬间瘫软,下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斜下来。
连舌头都被带得耷拉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它满脸痛苦与不甘,却连咬舌的力气都使不上了。
林桃缓步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它们。
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她抛出第一个问题:“你们的老大,也就是那个七星兽人的目的是什么?”
无人应答。
“人数?”林桃耐心不减,继续问。
“一共有多少同伴?除了你们,还有几个分队?分别从哪些路线准备进攻东圣城?”
依旧是死寂。
那领头兽人虽不能言,却用充满怨毒的狼瞳死死瞪着林桃,传递着无声的抗拒。
其他流浪兽要么低头躲避视线,要么咬紧牙关,显是受过严苛的训诫,不敢泄露半分。
林桃并不着急,反倒轻轻笑了起来。
她回过头,像是闲聊般对身侧的三个兽夫说道。
“我记得古籍上提过一种刑罚,叫蚀骨蛭,是一种生活在暗河里的透明软虫,专爱吃活物的骨髓,却又不会立刻致命,能让人清醒地感受自己的骨头被一点点蛀空……”
她话音未落,狐绯便懒洋洋地接口,红眸里却漾着残忍的兴味。
“雌主说的那种小东西确实有趣得很。”
“不过我更喜欢红妆——用烧红的铁钎一点点烫烂他们的爪子,再剥了皮,染上最艳朱果,挂在风口吹上个三天三夜,啧!”
狮星野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太麻烦了,直接砸碎四肢骨头,扔到狮群领地边上,让狮群慢慢啃食,那才叫痛快。”
三人一唱一和,描述的刑罚一个比一个骇人听闻,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墨堰噙着冷笑,似是漫不经心道:
“蚀骨蛭太慢,红妆太复杂,砸碎骨头扔去喂狼……也太过仁慈。”
“我族旧地,有一种幽冥水,取自万丈地缝之下,终年不见天日,寒气刺骨。”
“将活物封入其中,水不伤皮肉,只蚀兽魂,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沉下去,意识却清醒无比。”
“能清晰感受到水流钻进七窍,冻结血液,却偏偏无法昏厥,无法死去。”
“直到兽魂被冻成碎末,随水漂流向无尽黑暗。”
他顿了顿,彷佛在讨论今日天气如何。
“哦,忘了说,这幽冥水最妙之处,在于它能放大痛楚万倍。”
“一根头发丝落进去的刺痛,足以让一头成年锯齿象瞬间癫狂而死。”
“而你们,会在其中浸泡上……三天三夜……”
原本还在硬撑的流浪兽瞳孔放大,脸上血色尽褪,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咯咯作响。
有几个胆小的流浪兽更是直接吓得失禁,一股更浓烈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林桃将它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笑意加深。
她等的,就是这种心理防线崩溃的前兆。
果然,其中一个长得像鬣狗,胆子最小的流浪兽,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凌迟。
当林桃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他时,他如同被毒蛇盯住的砧板鱼肉,浑身一哆嗦,尖细的嗓音脱口而出。
“别……别用那些刑……我说!我全都说!”
他语速飞快,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我们是前来开路的先锋探子,一共十二人,奉命探查东圣城西南方向的防御薄弱点,为后面的大部队开路。”
“大部队……大部队有三百多人,老大是七星兽人,由它坐镇,分三路进攻,我们这一路走草原,另外两路走山谷和枯木林……”
他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说完便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领头兽人狼瞳中的脏话几乎要溢出来。
他拼命挣扎着试图阻止,却无计可施。
恶狠狠地瞪着鬣狗流浪兽,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鄙夷。
林桃消化着情报,若有所思。
她和兽夫们对视一眼——这情报,可信度很高。
林桃继续追问。
“很好,那我再问你——你们老巢在哪里?那里的地形、守卫以及你们老大的日常习性,一一交代清楚。”
“其二,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出发的?平日里又是靠什么联系?”
这一问的信息量巨大。
鬣狗流浪兽下意识地瞥向领头兽人,却对上了对方那燃烧着滔天怨毒的狼瞳。
那眼神里的威胁清晰无比——若再敢吐露半个字,老大肯定会把它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