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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人(大明王朝后人)穿越汉武帝晚年

御书房里,刘彻把刘安叫到面前。

八岁的刘安站在龙案前,身量比去年又拔高了一截,眉眼间已有了少年模样。他今日穿了一件玄青色的小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正经许多,但那双黑亮的眼睛还是骨碌碌地转着,不时瞄一眼父亲案上的那卷竹简。

“安儿,”刘彻放下笔,看着他,“朕封你为齐王,赐临淄郡为封地。过些日子,你就要去齐国了。”

刘安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父亲,去齐国是什么意思?”刘彻沉默了片刻,“就是离开长安,去临淄住。那里是你的封地,有你的王府、你的百姓。你要替朕治理那片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刘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没有说话。刘彻以为他会闹、会哭、会说不去。但刘安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父亲,询儿和念念能跟我一起去吗?”

刘彻微微一顿,“你想带他们去?”“嗯。”刘安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是哥哥。我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这是娘说的。”他的声音很轻,“娘说,家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刘彻看着他。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没有怨,没有闹,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像是早就想好了的笃定。“安儿,你知道齐国在哪里吗?”“知道。在东边,靠海。太傅讲过,临淄是齐国的故都,很繁华。”“你去了那里,就要自己管自己的事了。没有父亲盯着你读书,没有母亲给你缝衣裳,没有妹妹给你磨墨。你怕不怕?”刘安想了想,“不怕。我可以自己学。母亲说过,站得稳,走得直。我是哥哥,我要给询儿和念念做个样子。”

刘彻沉默了很久。他走到刘安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安儿,你记住。齐国不是把你赶出去的地方。那是你的封地,也是你的家。你可以随时回长安。朕在,你母亲在,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刘安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问了一句让刘彻意外的话:“父亲,我能带一捧长安的土去齐国吗?”刘彻问:“为什么?”刘安说:“娘说的。她说,离开家的人,带一捧土,就不会忘记家在哪里。”刘彻的眼眶微微发酸,伸手把他搂进怀里。“好。父亲亲自给你装一捧。”

朱汐沅坐在椒房殿的庭院里,正在给桃桃喂奶。刘安跑进来,扑到她膝边。“娘,父亲说我要去齐国了。”朱汐沅低头看着他。“嗯。母亲知道了。”“娘,我要带一捧长安的土去。你帮我装好不好?”“好。”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安儿,你怕不怕?”“不怕。但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父亲,舍不得询儿和念念。”他顿了顿,“娘,你会来看我吗?”朱汐沅的鼻子一酸,“会。母亲会带桃桃和杏杏去看你。每年都去。”“那说好了。”“说好了。”

刘彻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赵忠进来禀报:“陛下,昌邑那边有消息了。”刘彻抬起头。“说。”“昌邑王刘贺,今年十三岁。据昌邑王傅奏报,他……不学无术,整日游猎为乐。臣打听过,他一日之内曾驰骋三百里,沿途百姓苦不堪言。昌邑王傅多次上书规劝,他不听。”

刘彻沉默了很久。刘贺。他的孙子,李夫人的儿子刘髆的儿子。这个孩子,前世曾当过二十七天的皇帝,然后被废。他荒唐、任性、不学无术,短短二十七天里犯下一千多条罪状。霍光废他的时候说“昌邑王不可以承天序”。刘彻合上奏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知道了。继续看着。”

晚上,朱汐沅坐在庭院里,刘彻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汐沅,朕把安儿封为齐王,病已封为皇太孙,弗陵封为太子。你觉得怎么样?”朱汐沅把手里的针线放下,想了想。“挺好的。三个人血脉择优立为太子。”刘彻看着她,“什么意思?”“陛下把储位留给了弗陵。病已是据儿的孙子,是您的曾孙,是皇太孙,既能辅佐弗陵,又能保证据儿那一脉不被亏欠。安儿是您和我生的,封为齐王,远离长安。这样,储位之争就彻底堵死了。”朱汐沅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而且……陛下知道吗?在妾身来的那个时代,史书上写过,病已后来当了皇帝,但他之后,他的儿子不太行。西汉就是从那个不太行的儿子手里开始走下坡路的。”

刘彻的手指微微收紧。“病已的儿子……不太行?”朱汐沅点头。“嗯。所以现在这样安排,其实是在血脉里重新择优。弗陵、病已、安儿——三个人,三条血脉。谁走得最稳,谁就走得最远。这不是偏心,是给大汉多留几条路。”

刘彻沉默了很久。“汐沅,你以前就知道这些?”“嗯。妾身是学历史的。”刘彻转头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朱汐沅笑了,“因为历史已经改了。从妾身来的那天起,一切都变了。病已不会再流落民间,弗陵不会再二十一岁驾崩。安儿也不会……不会像前世那样,在巫蛊之祸里死掉。陛下,您用灵泉救了所有人。现在的历史,是新的。”她伸出手,握住刘彻的手。“所以您怎么安排,都对。”

夜深了,刘彻把刘安叫到书房。“安儿,朕给你派一个任务。”“什么任务?”“你去齐国之前,先去一趟昌邑。”“昌邑?那里有什么?”“那里有你一个堂兄,叫刘贺。他是你李夫人所生的刘髆叔叔的儿子。你去看看他,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回来告诉朕。”刘安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替父亲去看他。”

刘彻没有告诉他,昌邑王刘贺,前世被霍光拥立为帝,二十七天后被废。他只是让安儿去看一眼。看一眼那个被宠坏的堂兄,看一眼那个将来也许本可以承继大统、却因为荒唐而自毁的人。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希望安儿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断。安儿将来是要做齐王的。他需要学会看人。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这一幕,“刘安去齐国。汉武帝没有把所有人都留在身边。他让安儿去历练,让病已辅佐弗陵。这个安排,比当年好。”朱棣站在奉天殿前,望着天幕,“刘贺。昌邑王。这孩子,在汉武帝活着的时候就是个荒唐王爷。现在让他去看看,也是让刘安知道,什么叫反面教材。”

天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刘安要去齐国了。刘彻没有强留他在长安,而是给他一块封地,让他自己去闯。朱汐沅对刘彻说,三个人血脉择优立为太子,因为历史上刘病已之后,他儿子不太行。刘彻沉默很久,然后说,病已的儿子不太行,那就不让他儿子当。朕的皇太孙,不一定传位给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