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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现代人(大明王朝后人)穿越汉武帝晚年

午后,椒房殿的庭院里很安静。桂花已经落尽了,银杏叶也黄了大半,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刘询坐在廊下的台阶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在学写字,小眉头拧成一个结,“这个字好难写……”

刘病已坐在他旁边,微微侧过头,“哪个字?”“这个。”刘询指着书上那个“康”字,“它好多笔画,写来写去都写不好。”刘病已接过他的笔,在他的纸上写了一笔一画,慢慢地写出了一个端正的“康”字,“你看,先写这一横,再写这个竖……不要急,慢慢来。”刘询认真地看他写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哥哥你真厉害!”他拿起笔,照着重新写了一遍,比刚才好多了,歪歪扭扭的轮廓终于有了几分端正的影子。

刘病已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看他写。刘询写了几遍,终于把“康”字写得像样了,满意地放下笔,转过头看着刘病已,“哥哥,你知道吗?母亲说,‘康’是健康、安好的意思。她说,她希望询儿永远健康平安。”刘病已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说话。但他低下头时,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击中了。

“哥哥,”刘询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询儿也希望你永远健康平安。”刘病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朱汐沅端着茶从殿中走出来,看到两个孩子并肩坐在廊下,刘询趴在刘病已身边,正抬头说着什么,而刘病已低头看着弟弟,目光柔和得像午后被风吹皱的池水。她放轻了脚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傍晚,刘彻从御书房回来,走到廊下,看到朱汐沅站在院子里望着廊道,走过去,“怎么了?”朱汐沅没有回头,轻声说:“询儿刚才对病已说,希望他永远健康平安。”刘彻沉默了片刻。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刘询正拉着刘病已的手,带他去看自己捡的落叶收藏;刘病已没有抽开手,由着他拽着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汐沅,”刘彻忽然开口。“嗯。”“朕想给病已取个表字。”朱汐沅转过头看着他,“表字?他还小,一般二十岁才取表字。”“朕知道。”刘彻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但朕想让全天下知道,他是朕的家人,是朕的曾孙。是椒房殿的儿子。”朱汐沅的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他的手,“你想给他取什么字?”“永康。”刘彻的声音很轻,“永远安康。就像询儿希望的那样。”

朱汐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晚饭后,刘彻把刘病已单独叫到了书房。刘病已站在书案前,不知道曾祖父要说什么。刘彻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病已,朕今天想给你取一个表字。”刘病已愣住了。“朕想了很久。”刘彻的声音不高,“你这一生,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事。朕希望你从今以后,平安顺遂,不再受苦。所以朕给你取字永康——永远安康。”刘病已站在那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为他取表字。更没想过,是曾祖父。

他慢慢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孙儿,谢曾祖父赐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颤抖。刘彻走过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不必跪。你是朕的家人。”刘病已站在他面前,眼泪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抬手去擦,任由它流。

消息很快传遍了椒房殿。刘安跑过来,“病已!你以后叫永康了?这名字真好!”刘弗陵也跑过来,“永康!以后我们也叫你永康!”刘询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哥哥!康康哥哥!”刘病已被他扑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却笑了出来。

朱汐沅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刘念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手里抱着画板。她没有说话,但她低下头,在画纸的一角轻轻写了一行字:“永康。永远安康。这是曾祖父送给他的祝福,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

夜深了,刘病已——不,永康——躺在偏殿的床上,手里握着那块青玉,望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他不需要再数着手指头算日子了,他只需要好好活着。他闭上眼睛,轻轻叫了一声自己的新名字:“永康。”然后他笑了,把头埋进被子里,笑了很久。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永康。汉武帝给他取了表字。他终于有了家人。”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难得的温柔,“永康。永远安康。汉武帝这一次,做得真好。”李世民在甘露殿中放下茶盏,“病已,不,永康。他终于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名字。”朱棣站在奉天殿前,望着天幕,沉默了很久,“永康。好名字。比那些封号都好。”

天幕上,一行字缓缓浮现:“他有了新的名字。不是病已,是永康。不是他的祖父,不是他的过去。是刘彻给他的祝福——永远安康。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一棵扎根在史家的野草。他是椒房殿的人,是家中的长子,是弟弟妹妹口中的康康哥哥。”

刘询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康康哥哥……”小手在被子里摸索着什么,然后攥住了刘病已的衣角。刘病已没有睡着,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他衣角的小手,没有抽开。他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