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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现代人(大明王朝后人)穿越汉武帝晚年

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椒房殿的庭院中,银杏树的叶子金灿灿地铺了一地。刘安正在学走路,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像一只笨拙的小企鹅。刘念坐在垫子上,安静地看着哥哥,手里抱着她周岁时抓的那面铜镜,现在已经成了她形影不离的宝贝。

刘安走了三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没有哭,皱了皱眉,自己爬了起来,继续走。走到第五步,他又摔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坐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刘念。刘念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鼓励。刘安咬了咬牙,爬起来,继续走。这一次,他走了八步。

朱汐沅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热。她知道,刘安不是普通的学步。他是在重新学习走路,前世的他,在逃亡中失去了一切,这一世,他要把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天幕之外,新还珠格格的御花园里,小燕子捧着脸,一脸姨母笑。“他在学走路!好可爱啊!摔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紫薇也笑了:“这孩子很坚强。”五阿哥永琪感慨:“像他父亲。”尔康面无表情地点头。

高阳公主府里,高阳公主嗑着瓜子,眼睛亮晶晶的。“刘安摔了也不哭,这性格,我喜欢。”房遗爱小声说:“公主,您小时候摔了哭吗?”高阳公主想了想:“不哭。我把地板砸了个坑。”房遗爱不敢再接话了。

两岁

刘安两岁了,能跑能跳,话也说得利索了。他的性格越来越鲜明——活泼好动,天不怕地不怕,像一只精力永远用不完的小老虎。他喜欢爬树,喜欢骑马,喜欢拉着刘弗陵满院子疯跑。刘弗陵比他大两岁,但跑不过他,经常被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弟弟,你跑太快了,我跟不上……”刘安停下来,回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哥哥,你要多锻炼。身体好了,才能保护自己。”刘弗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弟弟,你说话怎么跟大人似的?”刘安没有回答,转身继续跑。

刘念比哥哥安静得多。她两岁了,依旧不爱说话,但那双眼睛越来越亮,像是能看穿人心。她喜欢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发呆。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个时辰。

朱汐沅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念念,你在看什么?”刘念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在看云。”朱汐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上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云好看吗?”“好看。它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拦着它们。”朱汐沅的鼻子一酸,把她搂进怀里。“念念,你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拦着你。”刘念把脸埋在朱汐沅怀里,没有说话,但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母亲的衣角。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允炆……你以前被困在宫里,哪儿都去不了。这一世,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马皇后握着他的手,无声地流泪。

朱棣看着天幕,目光复杂。“她喜欢看云。她以前也喜欢看云。在宫里,她经常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郑和轻声说:“陛下,姑娘这一世,会自由的。”朱棣点了点头。

三岁

刘安三岁了,开始学骑马。刘彻亲自教他。他给刘安选了一匹小马驹,通体雪白,温顺乖巧。刘安骑在马背上,小手攥着缰绳,小脸绷得紧紧的。刘彻牵着小马,慢慢地在院子里走。

“安儿,不要怕。父亲在。”刘安摇了摇头。“父亲,我不怕。”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像一个三岁的孩子。刘彻看着他,想起了据儿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小年纪就学会了不让人担心。他忽然有些恍惚,眼前的刘安和记忆中的据儿,像是同一张脸。

“父亲,”刘安忽然开口,“您以前教我骑过马。很久很久以前。”刘彻的手猛地一抖,缰绳差点脱手。他低头看着刘安,刘安也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温柔。

“父亲,这一世,我会好好学的。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刘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蹲下来,把刘安从马背上抱下来,紧紧地搂在怀里。“据儿……父亲对不起你……”刘安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刘彻的背。“父亲,都过去了。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刘彻抱着他,哭了很久。刘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

朱汐沅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没有走过去。她知道,这一刻,他们父子需要独处。

天幕之外,刘询——汉宣帝——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听到了。他听到祖父说“您以前教我骑过马”。祖父记得。他什么都记得。“祖父,”他对着天幕,声音哽咽,“这一世,您要好好的。”他磕了三个头。

三岁半

刘念三岁半了,开始学写字。朱汐沅亲自教她。刘念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像是写过无数遍。她写出的字工整漂亮,完全不像一个三岁半的孩子。

朱汐沅看着她写的“永”字,心里又酸又暖。“念念,你以前也写过字。”刘念抬起头,看着朱汐沅。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母亲,我以前写了很多字。但那些字,都被火烧了。”

朱汐沅知道她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靖难之役,南京城破,皇宫大火。朱允炆在那场大火中失踪,他写的字,他读的书,他批过的奏折,全部化为灰烬。

“念念,”朱汐沅握住她的小手,“这一世,你写多少字,都不会被烧掉。母亲帮你收着。”刘念低下头,看着自己写的“永”字,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

她没有哭出声。她从来不会哭出声。但朱汐沅知道,她在哭。朱汐沅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念念,想哭就哭。母亲在。”

刘念把脸埋在朱汐沅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朱汐沅感觉到,她的衣襟被泪水浸湿了。

天幕之外,朱棣看着这一幕,猛地站起来。“允炆……”他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叔父对不起你。”郑和站在一旁,无声地流泪。

朱元璋看着天幕,老泪纵横。“允炆,你这一世,有人疼你了。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马皇后握着他的手,泪水不停地流。

夜深了,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刘安四仰八叉地躺着,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刘念侧躺着,手里还攥着她写的那个“永”字,不肯松开。朱汐沅坐在小床边,看着他们。

刘彻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前世的事。”朱汐沅的声音很轻,“记得太多,太累了。”

刘彻沉默了片刻。“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忘记。也许不会。但不管记不记得,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

朱汐沅靠在他肩上。“陛下,您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有了他们,还想让他们忘记过去。”

刘彻伸出手,揽住她的肩。“你不是贪心。你是心疼。”

朱汐沅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殿中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她学会走路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她学会写字了,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他们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一世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