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微妙的画面——
椒房殿中，朱汐沅正坐在窗前翻看账本。汐沅居开业半个月，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她已经雇了三个跑堂的伙计，自己不用每天亲自去了，但账目还是要亲自过目。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露出白皙的脖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像一幅画。
青禾在一旁伺候茶水，忽然听见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李婕妤到——王美人到——张良娣到——”
朱汐沅放下账本，挑了挑眉。“后宫妃子？”她来大汉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刘彻的后宫妃嫔。她听青禾说过，巫蛊之祸之后，后宫基本上空了——皇后死了，太子死了，大多数妃嫔都被遣散或打入冷宫。但还有几个没走的，比如李婕妤、王美人、张良娣。这些人，都是刘彻懒得管、也没心思管的。现在刘彻变年轻了，身体好了，开始重新上朝了，这些妃子们的心思也活泛了。
青禾脸色微变：“姑娘，她们怕是冲您来的。”
“冲我？我又没惹她们。”朱汐沅合上账本，站起来，“来就来吧，正好我看看刘彻的后宫都是些什么人。”
天幕之外，高阳公主嗑着瓜子，眼睛发亮。“来了来了！后宫戏来了！我就说嘛，皇帝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小姑娘，那些妃子能坐得住？”
房遗爱小声问：“公主，您觉得她们会干什么？”
“找茬呗！还能干什么？”高阳公主哼了一声，“那些后宫女人，别的不会，找茬最在行。”
一、三妃来访
李婕妤走在最前面。她三十出头，生得端庄秀丽，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深衣，头上戴着金步摇，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她是目前后宫中位份最高的，钩弋夫人被打入冷宫后，她隐约觉得自己有机会更进一步。但最近，她的机会好像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小丫头给抢了。王美人跟在后面，比李婕妤年轻几岁，长相甜美，但眼底藏着一丝精明。张良娣走在最后，年纪最小，看起来二十出头，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三人进了椒房殿，朱汐沅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不是刘彻的龙椅，而是旁边的一把椅子。她没站起来迎接，也没行礼，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几位姐姐来了？坐，青禾上茶。”
李婕妤看着朱汐沅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悦。她们是皇帝的妃嫔，是有位份的。这个小丫头算什么？没名没分，住在椒房殿，还敢在她们面前端架子？
“你就是陛下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李婕妤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打量着朱汐沅。
“对，我叫朱汐沅。姐姐怎么称呼？”
“李婕妤。”李婕妤的语气不冷不热。
“李姐姐好。”朱汐沅转头看向王美人和张良娣，“这两位姐姐呢？”
“王美人。”“张良娣。”两人各自报了名号。
朱汐沅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几位姐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婕妤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试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陛下带回来一位姑娘，住在椒房殿，我们几个做姐姐的，理应来看看。毕竟……”她顿了顿，“椒房殿是皇后的寝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意思很明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住椒房殿？
天幕之外，高阳公主嗑瓜子的手停了。“来了来了！第一刀！‘椒房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这话够狠！”
房遗爱小声说：“公主，您觉得朱姑娘会怎么回？”
“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二、朱汐沅的反击
朱汐沅放下茶盏，看着李婕妤，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但眼神变了——变得淡淡的，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孩。
“李姐姐说得对，椒房殿确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她顿了顿，“所以姐姐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
李婕妤的脸色微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朱汐沅歪着头，“椒房殿是陛下让我住的。姐姐觉得我不配住，那就是觉得陛下做得不对。要不要我帮姐姐去跟陛下说说？”
殿中安静了一瞬。王美人和张良娣对视一眼，都没敢说话。李婕妤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姑娘说笑了，我没有质疑陛下的意思。我只是……关心姑娘。毕竟姑娘年纪小，一个人在宫里，怕你不懂规矩。”
“规矩？”朱汐沅笑了，“我确实不太懂宫里的规矩。但我懂一个道理——客随主便。我住在椒房殿，是陛下的客人。姐姐们来看我，是客人。客人对主人的安排指手画脚，不太礼貌吧？”
李婕妤的脸彻底黑了。
张良娣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在忍笑。王美人面无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青禾端着茶盘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叫好：姑娘太厉害了！不动声色就把李婕妤怼回去了！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好！怼得好！这丫头有咱当年的嘴皮子！”
马皇后轻声道：“陛下当年也是这样怼人的吗？”
“咱当年可比她狠多了。咱直接掀桌子。”朱元璋理直气壮。
朱棣看着天幕，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不卑不亢，有分寸。既没失礼，也没让人欺负了去。好。”
三、王美人的试探
李婕妤被怼得说不出话，王美人接过话头，笑盈盈地说：“姑娘别误会，李姐姐没有恶意。我们就是好奇——姑娘是从哪里来的？听说姑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真的吗？”
朱汐沅看着王美人，这个女人比李婕妤聪明，不硬碰硬，而是用“好奇”来套话。“是真的。我从天上来。”她坦然地承认了。
王美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姑娘在天上是做什么的？”
“在天上……”朱汐沅想了想，“上学。读书。”
“读书？”王美人笑了，“姑娘读的是什么书？”
“很多。四书五经、历史地理、数理化生。”朱汐沅掰着手指头，“姐姐要听吗？我可以给你讲讲。”
王美人笑容微僵。她听不懂“数理化生”是什么，但她知道不能继续问了——再问下去，就显得自己没见识了。“姑娘真是博学。”她讪讪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天幕之外，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这个朱汐沅，不简单。她回答得很坦然，不遮不掩。越是坦荡，对方越无从下手。”
长孙皇后轻声道：“她还懂得用对方不懂的东西来堵对方的嘴。‘数理化生’，那几个妃子哪知道是什么？”
魏征捋着胡须：“这位朱姑娘，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心细如发。她不是不懂规矩，她是用不懂规矩来保护自己。”
四、张良娣的善意
张良娣一直没说话。她年纪最小，位份最低，在前两位姐姐面前不敢多嘴。但她看着朱汐沅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亲近。这个姑娘，不像后宫的女人那样勾心斗角。她的笑是真的，她的眼神是干净的。
“朱姑娘，”张良娣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你开的酒楼，好吃吗？我听说……很好吃。”
朱汐沅转头看她，眼睛亮了。“张姐姐想吃？我明天让青禾给你带一份！糖醋里脊、宫保鸡丁，都很好吃！”
张良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是真诚的，不像李婕妤和王美人那样带着目的。“谢谢朱姑娘。”
李婕妤看着张良娣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冷笑。一个酒楼，有什么好吃的？但她也知道，今天这场“探访”自己输了。这个小丫头，看着好欺负，实则软硬不吃。她站起来，勉强笑了笑。“姑娘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王美人也站起来，张良娣跟着起身。三人行礼告辞。朱汐沅送她们到门口，笑眯眯地说：“几位姐姐有空常来玩啊。”
李婕妤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刘彻的态度
三人走后，朱汐沅回到殿中，重新拿起账本。青禾凑过来，小声说：“姑娘，李婕妤好像很不高兴。”
“她不高兴关我什么事？”朱汐沅头也不抬，“我又没惹她。”
“可是……她毕竟是婕妤，万一在陛下面前说您的坏话……”
“陛下不会听的。”朱汐沅放下账本，看着青禾，“青禾，你信不信，陛下现在比我还烦她们？”
青禾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陛下好不容易年轻了，身体好了，想把精力放在朝政上。这些女人不去关心国家大事，整天想着争宠、争位份，陛下能高兴吗？”朱汐沅顿了顿，“再说了，陛下如果真的在意她们，就不会让她们空守这么多年了。”
青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傍晚，刘彻从宣室殿回来，看到朱汐沅在窗前翻账本，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听说今天有人来过了？”
朱汐沅点头。“嗯，李婕妤、王美人、张良娣。她们来看我。”
刘彻看着她。“她们为难你了？”
“没有。”朱汐沅笑了，“就是说了几句酸话。我没在意。”
刘彻沉默了片刻。“以后她们再来，你不想见就不见。”
朱汐沅抬头看着他。“陛下，您不会因为我，把她们也遣散了吧？”
刘彻挑眉：“你想让朕遣散她们？”
“不是。”朱汐沅摇头，“她们跟了我老祖宗们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要是把她们遣散了，她们去哪里？娘家不一定收留，外面也没人敢娶。那不是害了她们吗？”
刘彻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会替那些妃子着想。“你觉得朕该留着她们？”
“留不留是您的事。我只是觉得，她们也挺可怜的。”朱汐沅低下头，继续翻账本，“一辈子困在宫里，没有自由，没有爱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您要是有空，多去看看她们也行。不用宠幸，就是去看看，说说话。她们会高兴的。”
刘彻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朱汐沅低垂的睫毛，看着她认真翻账本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小丫头，比他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好，”他说，“朕听你的。”
朱汐沅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明亮，像春天里第一缕阳光。
天幕之外，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她有一颗慈悲的心。”
李世民轻声道：“她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却能替别人着想。难得。”
高阳公主擦了擦眼角。“这丫头，我越来越喜欢她了。遗爱，你说她能不能也来大唐？我想跟她做朋友。”
房遗爱小声说：“公主，她在汉朝，过不来。”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高阳公主瞪他。
六、钩弋夫人的冷宫
掖庭宫偏殿，冷宫。钩弋夫人赵氏——已经被降为庶人的前宠妃——坐在窗前，听着翠屏的汇报。“娘娘，李婕妤她们去椒房殿了。那个朱姑娘没吃亏，反而把李婕妤怼了回去。”
钩弋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她的面容憔悴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那个朱汐沅，不是普通人。”
翠屏小声问：“娘娘，您想见见她吗？”
钩弋夫人沉默了很久。“不急。会见的。”
天幕之外，刘邦看到钩弋夫人的画面，打了个寒颤。“这个女人，眼神好可怕。”
吕雉瞥了他一眼。“陛下怕什么？”
“朕没怕！”刘邦嘴硬。
吕雉没有拆穿他。
七、汐沅居的生意
汐沅居的生意越来越好。朱汐沅在灵泉空间里种的调料长势喜人，她把这些调料用在了菜里，味道更上一层楼。长安城的达官贵人们慕名而来，甚至连宫里的侍卫、太监都偷偷跑出来吃。朱汐沅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
刘彻对此颇有微词。“你是朕宫里的人，天天往外跑，像什么话？”
朱汐沅理直气壮：“陛下，我是您宫里的人，但我也是我自己的人。我要自食其力，不能靠您养。”
刘彻说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但他派了更多的侍卫暗中保护她，还让赵忠每天跟着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报。朱汐沅知道，但她没有拒绝。她知道刘彻是担心她。
天幕之外，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忙碌的小丫头，忽然感慨了一句。“她比咱那些不争气的子孙强多了。”
马皇后轻声道：“陛下是说哪个子孙？”
“所有。”朱元璋哼了一声。
八、张良娣的来访
第二天，张良娣真的来了。不是来找茬的，是来吃饭的。朱汐沅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桌菜。糖醋里脊、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酸辣汤。张良娣吃了一口糖醋里脊，眼泪就掉了下来。
“张姐姐，你怎么了？”朱汐沅吓了一跳。
张良娣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朱汐沅松了口气，笑了。“那你多吃点。管够。”
张良娣吃完，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朱姑娘，你人真好。不像那些……”她没说完，但朱汐沅懂。
“张姐姐，”朱汐沅忽然说，“你想不想学做菜？我可以教你。”
张良娣愣了一下。“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朱汐沅笑了，“反正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学了可以帮我。”
张良娣的眼睛亮了。“好！我学！”
从那以后，张良娣每天都来汐沅居。她学得很快，半个月就能独立做菜了。朱汐沅给她发工钱，她不要，说“能帮你做事我就很高兴了”。朱汐沅硬塞给她，说“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规矩”。张良娣收下了，眼眶红红的。她在宫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天幕之外，高阳公主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羡慕。“我也想跟朱汐沅学做菜。”
房遗爱小声说：“公主，您要是学会了，能做给臣吃吗？”
高阳公主瞪他一眼：“想得美。我做给我自己吃。”
九、尾声
夜深了，朱汐沅从汐沅居回到椒房殿。刘彻还在等她。“今天怎么这么晚？”
“张姐姐在学做菜，我多教了她一会儿。”朱汐沅换下男装，穿上寝衣，坐到床上，“陛下，您说，我把张姐姐留在汐沅居帮忙，行不行？”
刘彻想了想。“她是朕的妃嫔，不宜在外抛头露面。”
“那我把她带出宫，别人又不知道她是妃嫔。”朱汐沅歪着头，“陛下，您就当放她出宫了呗。反正您也不去她那里。”
刘彻沉默了片刻。“你替她求情？”
“不是求情，是帮她找个出路。”朱汐沅认真地说，“陛下，您想想，您那些妃子，留在宫里一辈子，有什么意思？不如放她们出宫，让她们过自己的日子。您要是觉得亏欠她们，就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自谋生路。”
刘彻看着她，目光复杂。“你觉得朕亏欠她们？”
“您不觉得吗？”朱汐沅直视着他的眼睛，“您把她们娶进宫，又不理她们。她们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宫里，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这不是亏欠是什么？”
殿中安静了下来。烛火跳动，在两个人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刘彻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朕亏欠她们。”
朱汐沅没想到他会承认，愣了一下。
“但朕不能一下子把她们都放出去。”刘彻的声音低沉，“朕需要时间安排。”
朱汐沅点了点头。“那就慢慢来。不急。”
刘彻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一个小丫头，怎么比朕还操心这些事？”
朱汐沅理直气壮：“因为我心善呗。”
刘彻笑着摇了摇头。“睡吧，明天还要去酒楼。”
朱汐沅乖乖躺下，盖上被子。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刘彻吹灭了烛火，靠在椅背上。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安睡的脸上。
“丫头，”他轻声说，“你比朕强。朕活了六十多年，才想明白的事，你十五岁就想明白了。”
朱汐沅没有听到。她在梦里笑了。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在天幕上——“她不是后宫的女人，不参与她们的争斗。但她用自己的方式，改变着她们的命运。”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