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时,所有时空都看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灵泉空间中,朱汐沅坐在亭子里,面前摊着一块绢帛,手里握着笔,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她旁边放着一杯灵泉水,已经喝了一半。花树上的花瓣飘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也顾不上拂。
“不行,这样写太客气了。老祖宗听不懂怎么办?”她自言自语,把绢帛揉成一团扔掉,又从旁边抽出一块新的。
天幕之外,所有时空的观众都好奇地探长了脖子——这丫头又要给谁写信?
朱汐沅深吸一口气,落笔如飞:“老祖宗在上,不肖子孙朱汐沅敬禀:老祖宗,您能不能替我教训一下您那里的朱瞻基?他无过废后!老祖宗,他废了您亲自指给他的皇后胡善祥!胡善祥那么好,是他不喜欢被安排,非要立一个只为自己儿子着想的孙皇后。结果呢?后来朱祁镇被瓦剌抓去了,丢了大明的脸!还有,汉王朱高煦被您蒸了,后人都戏称他叫‘瓦罐鸡’!老祖宗,您得管管!附上灵泉水三份,请您笑纳。汐沅敬上。”
她写完,吹了吹墨迹,满意地点点头,将绢帛折好放进匣子里,又小心翼翼地把三团灵泉水凝进三个小玉瓶中,一并放入。然后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明成祖朱棣,北京,紫禁城。匣子发光了。金光越来越亮,“嗖”的一声,消失了。
天幕之外,所有时空的观众都看到了这封信的内容。反应,炸了。
新还珠格格世界·御花园
小燕子看到“瓦罐鸡”三个字,笑得直接从假山上滚了下来。“瓦罐鸡!哈哈哈哈!他们把那个王爷蒸了,叫瓦罐鸡!哈哈哈哈!”紫薇连忙去扶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五阿哥永琪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乾隆皇帝站在一旁,面色复杂。他作为清朝皇帝,看明朝的家事本不该有反应,但这“瓦罐鸡”三个字实在是太好笑了。
高阳公主府
高阳公主笑得捶床,房遗爱在旁边给她揉手——怕她捶疼了自己。“瓦罐鸡!哈哈哈哈!这个丫头太损了!”高阳公主眼泪都笑出来了,“蒸了就蒸了,还起外号!瓦罐鸡!我要把这个记下来,以后骂人用!”房遗爱弱弱地说:“公主,您骂人已经够狠了……”高阳公主瞪他一眼:“你再说?”
房遗爱闭嘴。
甘露殿·大唐
李世民看到“瓦罐鸡”三个字,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想保持皇帝的威严,但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大臣们也都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长孙皇后用帕子掩着嘴,肩膀微微颤抖。魏征捋着胡须,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是红的。“这个朱汐沅,”李世民摇了摇头,“胆子也太大了。敢跟她老祖宗这么说话。”“陛下,”长孙皇后轻声道,“她不是在告状,她是在替那些被冤枉的人说话。胡善祥,朱祁镇,甚至那个被蒸了的汉王——她都觉得他们不该得到那样的结局。”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微微点头。
紫禁城·朱棣
朱棣正坐在奉天殿里看天幕。他看到朱汐沅写信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等看到“无过废后”四个字,他的脸已经黑了。等看到“朱祁镇被瓦剌抓去了”,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等看到“瓦罐鸡”,他猛地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朱棣的声音大得整个奉天殿都在抖。太监们跪了一地,郑和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陛下息怒——”朱棣没有息怒。他指着天幕,气得胡子都在抖:“朱瞻基!你给咱听着!你要是能听到咱说话,就给咱滚出来!”天幕上当然没有回应。但所有正在观看天幕的其他时空,都听到了朱棣这一嗓子。
就在这时,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匣子。朱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封信和三只小玉瓶。他先看信——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看完,他将信拍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三宝,”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朱瞻基现在在哪个时空?”郑和小心地回答:“陛下,宣宗皇帝……在天幕的另一边。您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您。”朱棣抬头看向天幕。天幕上,明宣宗朱瞻基的画面出现了。
紫禁城·朱瞻基
朱瞻基正在御花园里逗蛐蛐。他浑然不知大祸临头,还拿着草杆拨弄蛐蛐的触须。“爱卿,你今天精神不错啊,来,跟朕的爱将斗一斗——”话没说完,天幕上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朱瞻基!”他的手一抖,草杆掉了,蛐蛐跑了。他抬头一看——天幕上,他的祖父朱棣正面色铁青地瞪着他,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他从屏幕里揪出来打一顿。朱瞻基的腿软了。
“皇……皇爷爷……”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朱棣根本不给他缓口气的机会,劈头盖脸就骂:“咱问你!你是不是把胡善祥废了?!”朱瞻基的脸一下子白了。“皇爷爷,那是孙氏她……”“别跟咱提那个姓孙的!”朱棣打断他,“胡善祥是咱亲自给你指的!是咱千挑万选出来的!贤良淑德,母仪天下!你凭什么废她?!你倒是给咱说说,她有什么错?!”朱瞻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胡善祥没有错。她孝顺、贤惠、大度,对太后恭敬,对后宫宽容,对朝臣礼遇。她唯一的错,就是他不喜欢她。因为她是长辈安排的,不是他自己选的。
朱棣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更怒了:“你没话说了?你也知道她没错?那你废她!你是昏了头了!”朱瞻基跪了下来。“皇爷爷,孙儿知错了……”“知错?你知错有个屁用!”朱棣越骂越凶,“还有!你立的那个孙皇后,她教出来的儿子,叫朱祁镇是吧?被瓦剌抓去了!大明的皇帝,被蛮夷抓去了!你丢不丢人?!咱老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朱瞻基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不知道朱祁镇被瓦剌抓走的事——那是他死后几十年才发生的。但他的曾孙被蛮夷俘虏,这是洗不掉的耻辱。
“皇爷爷,孙儿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朱棣的声音震得整个天幕都在抖,“还有!汉王朱高煦!你把他蒸了!蒸了!你是厨子吗?你下油锅都行,你蒸他!后人都叫他‘瓦罐鸡’!瓦罐鸡!你听听,多难听!”朱瞻基彻底蔫了。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一只被雷劈过的鹌鹑。
时空的回响·大明十六帝
朱元璋看到朱棣在天幕上训斥朱瞻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老四骂得好!那小子该骂!无过废后,丢人!”马皇后轻声道:“陛下,您不觉得成祖太凶了吗?”“凶?”朱元璋哼了一声,“咱当年比他还凶。要不是咱死得早,那个朱瞻基敢废咱指的人?咱把他腿打断!”马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仁宗朱高炽看到自己的儿子被父亲训斥,心情复杂。他心疼朱瞻基,但心里也觉得——该骂。胡善祥确实是个好皇后,废她确实没道理。“瞻基,”他对着天幕轻声说,“你皇爷爷骂得对。你好好听着。”朱瞻基听不到父亲的话。他正跪在地上,被祖父骂得狗血淋头。
明英宗朱祁镇——那个被瓦剌抓去的皇帝——此刻也在天幕上看到了这一切。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皇爷爷,孙儿知错了……”他小声说。但朱瞻基听不到他说话。朱瞻基正在挨骂。
灵泉的诱惑
朱棣骂够了,喘了口气。郑和适时地递上一杯茶。朱棣喝了一口,忽然想起匣子里还有三只小玉瓶。他拿起来,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金色的光芒从瓶口溢出。灵泉。那个小丫头真的给他送来了灵泉。
朱棣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正在灵泉空间里翘首以盼的小丫头,忽然觉得气消了大半。“丫头,”他对着天幕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东西收到了。三瓶,咱看到了。”天幕上,朱汐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着天空笑了笑。那笑容明亮而温暖,像春天里第一缕穿过云层的阳光。朱棣看着她那副讨好的小模样,忍不住哼了一声。“就三瓶?你给那个汉武帝一天一杯,给咱就三瓶?”天幕上,朱汐沅当然听不到。但朱棣觉得,她应该再送十瓶过来。
朱瞻基的悔悟
天幕上,朱瞻基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朱棣说的那些话——无过废后,孙氏教子无方,朱祁镇被俘,汉王被蒸,瓦罐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忽然抬起头,对着天幕上的朱棣说:“皇爷爷,孙儿知错了。”朱棣看着他,目光依旧严厉,但没有再骂。
“孙儿不该废胡皇后。她没错,是孙儿的错。”朱瞻基的声音有些哽咽,“孙儿不该因为不喜欢被安排,就辜负了一个好女人。孙儿不该立孙氏为后,不该让她教坏了祁镇。孙儿……”他说不下去了。
朱棣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知错就好。人不怕犯错,怕的是知错不改。你既然知道错了,就去给胡善祥赔罪。她在天上看着你呢。”朱瞻基用力地点了点头。
胡善祥的眼泪
天幕之外,另一个时空。胡善祥——明宣宗朱瞻基的废后——也在看着天幕。她已经被废了很多年,住在冷清的宫殿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她以为自己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但今天,天幕上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替她鸣不平。天幕上朱棣老祖宗,替她骂了朱瞻基。天幕上朱瞻基跪着说“她没错,是孙儿的错”。她的手在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么多年了。她等这一句话,等了这么多年。
“谢谢你,”她对着天幕上那个正在灵泉空间里喝果汁的小丫头,轻声说,“谢谢你记得我。”
尾声
天幕渐渐暗了下去。最后一幕是——灵泉空间中,朱汐沅坐在亭子里,手里捧着一杯灵泉水,慢悠悠地喝着。她的面前摊着那张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信,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老祖宗收到灵泉了,朱瞻基也被骂了,胡善祥也该听到道歉了吧?”她自言自语,“今天任务完成。明天再给太祖爷爷送一份。后天给仁宗爷爷送一份。大后天……”她数着手指头,发现祖宗太多,排不过来。
“算了,慢慢来。反正灵泉管够。”她喝完最后一口灵泉水,伸了个懒腰,躺在亭子的长椅上,望着头顶的花树。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身上,像一场温柔的雪。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在天幕上——“一瓶灵泉,换一场迟来的公道。一根棒棒糖,换一句迟来的道歉。这个小丫头,在用她的方式,缝补着历史的裂痕。”
天幕暗了。
所有时空的观众都知道,那个小丫头,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