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白提出要带虞晚晚回自己家住的那一刻,虞晚晚心里警铃大作。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医院好歹人多眼杂,还有林薇安插的人可以暗中传信;一旦被带去温砚白的私人公寓,那就是与世隔绝的金丝笼,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她这辈子都要被困在他身边。
绝不能任由这件事发生。
从那天起,虞晚晚表面愈发乖巧听话,暗地里却开始紧锣密鼓筹划出逃。
她借着做复健的名义,每天准时在病房走廊走动,默默熟记医院每一条通道、每一处电梯口、后门出口和安保换班的时间。老护士也悄悄给她透露信息:每周五傍晚六点,医院安保例行盘点巡逻,后门值守最松懈,是整周最好脱身的时机。
而恰好,后天就是周五。
虞晚晚攥紧手心,悄悄把这个日子记死在心里。
她开始故意示弱,装作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走几步就会乏力头晕,让温砚白放下防备,以为她根本没有独自逃跑的能力。
温砚白果然没有起疑。
只当她身子还弱,心疼她恢复辛苦,越发纵容她,不再严格限制她在楼层走廊缓慢走动,只远远看着,不贴身跟着。
周四这天,温砚白要参加一场省外医学研讨会,必须隔天傍晚才能回院。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护士看好虞晚晚,反复嘱咐她乖乖待在病房,不许乱跑,语气里满是温柔叮嘱,却也藏着不容置喙的管控。
“等我回来,就安排出院,带你回家。”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期许,“以后,我陪着你,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打扰我们。”
虞晚晚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冷静与决绝,只温顺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她演得毫无破绽,温顺又安静。
温砚白放心离去,丝毫没察觉,这一离开,就再也不能把她牢牢困在身边。
温砚白一走,整个楼层的看管瞬间松懈大半。
护士只按寻常流程定时查房,不会时刻守在病房门口。
周五傍晚,天色渐暗,暮色笼罩整座医院。
五点五十分,虞晚晚算准时间,换上一身宽松素净的长袖卫衣和长裤,把长发简单扎起,遮住大半眉眼,又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刻意避开监控正对的位置,脚步放轻,像一抹影子般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多是下班的医护和探病家属,没人留意这个不起眼、裹得严实的女生。
她按照熟记好的路线,避开主电梯,走安全通道下楼,一路心跳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每下一层楼,她都要停下听一听动静,生怕被护士、保安或是认识温砚白的人撞见。
六点整,准时到了后门。
果然如老护士所说,安保正在轮岗交接,注意力分散,门口只有一人随意站着,没有严格盘查进出人员。
虞晚晚屏住呼吸,低着头,混在一群离开医院的家属里,脚步不停,径直走出了医院大门。
踏出医院铁门的那一刻,晚风迎面吹来,自由的空气涌入胸腔。
她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一松,眼眶瞬间泛红。
她终于逃出来了。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街角等候,车窗降下,露出林薇焦急又欣喜的脸。
“晚晚!快上车!”
虞晚晚快步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门一关,车子立刻平稳驶离,迅速汇入车流,远离了那座困住她许久、满是温柔枷锁的医院。
直到车子开出很远,彻底看不见医院的轮廓,虞晚晚才摘下口罩和帽子,靠在椅背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林薇转头看着她,满眼心疼:“可算把你救出来了,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温砚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暂时查不到我们的去向,我带你先去隐蔽的民宿暂住,避避风头。”
虞晚晚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情绪复杂。
有逃离牢笼的庆幸,有重获自由的安稳,心底深处,却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感激温砚白救了她的命,也明白他多年暗恋的隐忍与深情。
可再深的喜欢,也不能用欺骗、禁锢、剥夺她人生的方式来占有。
他错了,她也不该被困在他编织的虚假温柔里。
另一边。
温砚白研讨会提前结束,傍晚就赶回了医院。
他第一时间直奔病房,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窗边安静,早已没了虞晚晚的身影。
那一刻,温砚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疯了一样冲出病房,叫来护士、调取监控、盘问安保,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让人不敢靠近。
当看到监控里,虞晚晚趁着暮色悄悄离开医院、坐上陌生车辆离去的画面时。
温砚白站在监控屏幕前,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失控的痛楚、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慌。
她走了。
终究还是抛下他,逃走了。
他费尽心思编织的美梦,他小心翼翼守护的白月光,在他转身离开的片刻,彻底挣脱了枷锁,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人间烟火与万丈光芒里。
而他,只剩下空荡荡的病房,和一场碎得彻底的执念。
我可以继续写第九章 重回娱乐圈,温砚白执念难放,要接着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