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这个人，好强》_大度！特度！ - 面包唯粉

你的手臂慢慢好了。纱布拆了，缝线拆了，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像一条细细的线从肘弯斜到上臂。你洗澡的时候会摸到它，微微凸起，皮肤比周围薄一点、亮一点。

他第一次看到完整疤痕的那天，你们刚洗完澡。你穿着他的旧T恤——你的睡衣不知道被他收到哪个抽屉里了，你懒得找——头发还半湿着，站在镜子前擦脸。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肩膀上，看到镜子里你手臂上那道粉色的线。

“还疼吗？”他问。“早就不疼了。”他的手指从你的腰侧慢慢移到你的手臂，指尖沿着那道疤痕轻轻划过，从下往上，很慢，像是在描一条河。疤痕的皮肤比周围敏感，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划过的时候你整个人都轻轻抖了一下，像被细小电流窜过脊椎。

“痒？”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嗯……有一点。”他没停，手指继续在你手臂上游走，从疤痕滑到你肩头，从肩头滑到你后颈。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粗粝。你的湿发搭在后颈上，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他的手指碰到那些水珠的时候，你的皮肤像被点了一下，热从那个点往外扩散。

“王楚钦。”“嗯。”“你在干嘛？”“在摸你。”

你说不出话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好像在说“在喝水”。但他的手指不平静——它们在你后颈上游走了很久，从发际线到肩胛骨，从肩胛骨到脊椎，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弹一首很慢很慢的曲子。你靠在他身上，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闭着眼睛。

“你的手不老实。”你说。“老实的手摸不出你的疤。”

你笑了一下，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你们——你穿着他的衣服，他穿着同款的灰色T恤，你的头刚好靠在他下巴的位置，他的手臂环着你的腰，手指停留在你的腰侧。镜子里的画面让你愣了一下。你们看起来像一个整体，不是两个人拼在一起的，是从一开始就是同一块的。

“c宝。”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耳廓，声音很低很低，“今天晚上别穿那件了。”你从镜子里看着他。“哪件？”“你那件长袖。穿我的。”你嘴角弯了一下。“我今晚穿的就是你的。”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你身上那件T恤——确实是他的，旧款赞助服，胸口印着国旗。他好像才反应过来，耳朵红了。你看着他的耳朵在镜子里一点一点变红，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笑你。给我穿上你自己的衣服自己都认不出来。”

他把脸埋进你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的衣服太多了，我记不住。”你笑得更厉害了，虎牙露出来，肩膀在抖。

“还笑。”他的手指在你腰侧轻轻掐了一下，你缩了一下，笑声变成了闷哼。“你掐我。”“你笑我。”“你该掐。”

你们在镜子前闹了一会儿。最后他把你转过身，双手捧住你的脸，拇指蹭着你颧骨的弧度。他的表情从玩笑变成了认真。你们面对面站着，你的手搭在他腰上，他的手捧着你脸。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尽，镜子上蒙着薄薄的水雾，你们的倒影在雾里模糊成两个轮廓。

“c宝。”“嗯。”“你的疤不难看。”你看着他。“你说过了。”“再说一遍。”

“为什么？”“怕你忘了。”

你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蝴蝶停在花上。他的嘴唇顿了一瞬，然后他偏过头，吻住了你。不是碰，是吻。他的嘴唇压着你的，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他的舌尖在你唇缝间轻轻扫过，你没有躲，你的手从他腰侧攀上他的肩膀，他的手臂收紧了，把你整个人箍进怀里。你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互相撞击。他的吻从温柔变得深了一点，你的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他低声哼了一下，那个声音从喉咙里碾出来，闷闷的，让你的膝盖软了半截。

他把你抱起来，你条件反射地环住他的腰。他的手掌托着你的大腿，指腹陷进柔软的皮肤里。你们从浴室移到卧室，卧室没开灯，窗帘没拉严实，外面城市的灯光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他把你放在床上，自己撑在你上方。他的头发湿着，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你的锁骨上，凉的。他的手撑在你耳侧，小臂的肌肉线条在微光里绷紧了又放松。

“你今天怎么——”他吻住了你，没让你说完。他的吻从你的唇移到你的下颌，从下颌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他的嘴唇贴着你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你的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的手指从你的腰侧慢慢往上滑，指腹经过的地方像燃起了一串小小的火焰。他停在你心口的位置，掌心贴着你的心跳，你的心跳很快，他的心跳也很快，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两面鼓同时被敲响。

“c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了。“嗯。”“我可以吗？”你在黑暗里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光，有期待，有一点不确定，有全部的他。

你说了一个字。很小声，但他听到了。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你。这一次吻得很慢，慢到你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每一寸纹理，慢到你的呼吸和他的呼吸彻底缠在了一起。他的手指从你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指腹贴着你腰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更软，他的粗粝和你的柔软碰在一起，像砂纸擦过丝绸。你轻轻哼了一声，他的手停了。

“疼？”“不是疼。”他等了两秒，确定你不是在撒谎，手指才继续。他沿着你的腰侧往上，一节一节地经过你的肋骨，指腹在每两根骨头之间的缝隙停留片刻，像是在数，又像是在确认。你的手攥着他T恤的后领，攥得指节泛白，布料在你的手心里皱成一团。他的嘴唇贴着你耳后那块皮肤，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上面，湿热的气息让你脊椎骨窜过一阵酥麻。

“王楚钦。”你叫他的名字，声音是碎的你都不知道。“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他吻了你的耳垂，含住又松开。你的身体不自觉地弓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起来。

“别……”“别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坏的那种。“别说话。”

他没说话了。他用嘴唇和手指说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你的皮肤上，有的重，有的轻，有的快，有的慢。你听不太懂，但你的身体听懂了，它在回应他。你的手指从他的后领滑到他的后背，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肩胛骨。他的身体绷了一下，呼吸重了。他抬起头看着你，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像含着两颗星星。

“你学坏了。”“跟你学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就教了。”

他笑了一下，低头在你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疼，但你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他的嘴唇贴在你锁骨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别动，你动我就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

他抬起头看着你。你们的视线在黑暗中撞在一起，谁都没移开。过了几秒，他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你们。

被子下面很暗很暖，只有你们两个人的体温和呼吸。他的手指在你身上游走，动作比刚才更慢，更耐心，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从你的肩膀滑到你的手臂，停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很久。你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比皮肤烫一点点，贴在你最脆弱的那道痕迹上。你的眼睛有点湿，不是想哭，是你心里太满了，满到要从别的地方溢出来。

他的手和你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掌心。他的手指很长，把你的手指撑开，扣得很紧。他的呼吸在你耳边，从急到缓，从快到慢。你们像两条河流汇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后来你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已经平复了，一下一下的，很稳。你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他握着你的手，不让你画。你换了一只手画，他又握住了。

“别画了。”“为什么？”“痒。”你笑了。“你怕痒？”“不怕。你画就痒。”

你在他胸口亲了一下，他整个人绷了一下。“你看，亲就不痒。”“……你故意的。”“嗯。”他把你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头顶。

“c宝。”“嗯。”“你今天开心吗？”

你在他胸口蹭了蹭。“开心。”

他收紧了手臂。窗帘缝隙里的城市灯火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天亮，但你们都不急着知道。